第52章 杀人绝种(1/2)
便在此时:
一阵步履轻沉,一步一顿,自內厅缓缓而来。
全院捕役,剎那噤声。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虎头主座之上,已不知何时端坐一人。
青衫官袍,头戴小吏乌纱,面白无须,神色淡漠。他膝上摊开《金阳刑名册》,手中狼毫轻握,墨香淡淡散开。
是顾怀安。
捕厅內外没人不知这个名姓——刑名掌簿,专司捕役功过稽查与案牘记录。
刘魁的刀能夺命,顾怀安的笔,却能定人升降去留。一句话可废全年俸禄,一笔勾销便能夺了差事。令这群刀头舔血的捕快,见了他反倒比见了刘魁更怵。
“新人头回点卯。”
顾怀安声线清寒,不高却字字入耳,“今日归我掌事。”言毕,无半句多余。
“点卯,按班唱名。”
身旁老吏当即捧册,扬声依次唱名:
“魏庆元,
戚长发,
迟也俊……
一房,应到二十三人,实到二十三人!”
唱名落定,顾怀安手中狼毫在名册上轻轻一点,墨痕晕开,早有执役在侧,提笔將那名字划去一道,笔锋利落。
点卯过的极快。
捕役依次报数,那管笔尖在纸页间游走,行云流水。
点至某名,顾怀安笔下却忽地一顿。
“王镇山。”
“在。”
王镇山跨步出列,抱拳躬身,脊背却挺得稳如老松。
“本官近日,听得些风声。”
顾怀安略顿一顿,眼皮未抬,指尖仍虚点著那未落的名字:“道是今年衙门里新添了个了不得的新人,差尚未点,卯还未应,这名头先上下传了个遍。”他这才抬眼,目光如平湖投石,落向王镇山:
“这人,可是在你麾下?”
院中瞬间落针可闻。
人人都嗅出几分山雨欲来的凝重。
“回顾掌簿。”
王镇山声线沉厚平稳,躬身却不折腰:“此人確係下官麾下新补。只是。”他话锋不闪不避,全责揽身:“多在下官规矩教导未周,约束不力,才让这新丁行事失了分寸,闹出动静,扰了厅中秩序。”
“此为下官之过,甘领责罚。”
“是吗?”
堂上静了数息,顾怀安这才將视线,淡淡投向队列末尾:“朱洪,出列。”
闻言,朱洪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思量,猜不透这位总捕大人此番究竟是问罪,还是另有他意。
他不敢怠慢,迈步近前,躬身行礼道:
“属下朱洪,参见顾掌簿。”
“年轻人,”顾怀安没叫起,只將手中笔在砚台边轻轻蘸了蘸,淡淡道:“有锐气,有胆魄,原是好事。”话锋却如溪流转折,陡然沉下三分:“但公门法度森严,非是逞勇的草莽之地。规矩立在那里,便不容轻越。”他略一停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朱洪身上:
“你——可知错?”
这话听著是问罪,可那语调里,却被朱洪听来隱隱有些称讚的意味?
“属下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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