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在等什么?(1/2)
另一套雅间。
朱洪將茶盏放下,从繁锦的小宴上挪回了眼,低声念了句:“这戏,人不太对。”
他虽不是耽於音律,品词赏曲的人,却也知那词应是綺罗香软,亭台宴乐的华丽段子。可偏生入耳中的那唱念句句縈迴,唯有一股淒楚哀凉,缠得人心头髮闷。
“来也无名,去也无痕。
浮生如絮,死生皆默。”
朱洪摇了摇头,听出了一个求生的人,他为之惋惜,不过也仅是惋惜。
故事。
每个人都有。
却不是每个人都该问。
“时鲜头菜,『麒麟蒸鱼』到!给爷您传菜嘍——”
这时,门外便传来一声清亮通稟。
“进。”
朱洪淡声道。
小廝们遂提食盒,抬著酒罈鱼贯而入,不敢高声,將酒菜一一布上。
椿树柴烧鹅,金莲子藕,玄鹤煲浓汤……
最后:
“鱼头朝尊,佳肴相佐。”
大菜落定,为首一人轻声道:“爷,菜齐了,请您慢用。”旋即那坛醉太白的陶坛搁在桌心,躬身带门,悄声退去。
“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风尘。”
朱洪瞥了瞥那些佳肴珍饈佳肴,目光一转,便凝在那坛『醉太白』上。
老话云:
食可无肉,不敢断酒?
他抬手拍开泥封,也不寻杯盏,直接拎起酒罈仰头灌下一大口,“爽哉!”隨手以袖拭去嘴角酒渍,眉眼漾开疏朗笑意: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確是许久……不曾这么痛快饮过了。
辛辣酒液衝过喉间,烧得胸腹一片滚烫,似將连日的疲惫,都在这一口烈酒下衝散。
再灌几口,放下酒罈。
“呼……”朱洪便拈起筷子风捲残云。
烧鹅,江鱸,煲品轮番入口,吃得叫酣畅恣意,哪有公门差役的拘谨,口中还低低吟喃:“熙熙天地一閒人,浮生且尽眼前欢。”
戏台之上,唱腔渐入佳境。
唱到缠绵处,白秀英水袖轻扬,身姿婉转,台下登时响起细碎的讚嘆声,那些公子哥儿早把身旁的美人拋到九霄云外,只顾著拍栏叫好,也不理眼前人。
这时,邻间雅座的调笑声隨之响起:
“怎样?”
“我先前便说的没错吧,官爷?不亦是同道中人,寻欢作乐比谁都敞亮。”
“哈哈哈,人食也,色也。”
“不对,不雅,应说酒逢知己,衣冠何碍?这位爷分明是透亮人。”有人站台称讚:
“人生在世,不过『尽欢』二字。”
“……”
朱洪充耳不闻那些已烂醉如泥的公子哥,只管自斟自饮,大快朵颐,酒足饭饱之际,“嗝~”打出两声饱后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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