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肉食、精米、药饵(1/2)
赵贵见状,直接莽撞了进来。
“嗬——”
他眯起那双三角眼,將朱洪一番打量,见那张脸上竟透出几分红润,不禁哼出一声:
“肺癆都收不走你?命是真他娘硬。”
朱洪侧身让过,並不接话。
“哑巴了?”赵贵啐了口唾沫,见他没应声,这才咧开满口黄牙,晃著膀子走到停尸板前。
一把掀开盖在尸颈的白布。
只一眼。
赵贵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
颈上针脚细密匀停,严丝合缝嵌进肉里,若不凑近细辨,只当头颅从未断过。
更邪门的是刘莽那张脸:
死时狰狞扭曲的面孔,此刻却很安详。
缝尸行当里有句老话:
【针线过肉,过不了魂。】
“这病秧子……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赵贵心头疑云大起,猛地扭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朱洪:
“你缝的?”
朱洪立在一旁,只淡淡反问:“这屋里,难道还有旁人不成?”
赵贵被噎得喉头一哽,眼珠骨碌转了两转,乾笑两声:“行,算你走运。”说罢,转身扯嗓子朝外吼道:
“来人!抬尸——”
临出门时,又剎住脚,回头:
“办事记得省些力气,也好留个全尸,省得让人费力收拾。”门“砰”地一声合上。
朱洪望著赵贵离去的方向,唇边掠过一抹笑:
“收尸吗?倒要看看,鹿死谁手……”
语落,他转身踱到那木桶旁,按旧例,处理秽污。
桶里已盛满了尸秽,又沉又臭。从前这副身子提三步便要歇一歇,虚弱的很。
朱洪伸出手,握住那粗糙木柄,心念微动,脑海中浮现出一赤膊大汉於激流中稳立不摇的意象。
《铁锁横江功》
讲究的是一口气沉丹田,锁住中流,身如铁桩。
他呼吸悄然改变,肺腑间气息一凝,沉入脐下三寸,再沿脊骨节节上行,灌注臂膀。
“起。”
轻轻一提。
那满满一桶浊水,轻飘飘离了地。
紧接著,“咔嚓”一声,厚重木柄竟被被生生捏出一道裂纹。
朱洪鬆了手,望著掌心浅浅的压痕,若有所思,“力道近乎强了三倍不止,怪不得都说,穷文富武。”
谁能想到,昔日连提桶都要三步一歇的病秧子,竟能凭一缕气劲,便能轻提百斤浊水?
何况他如今连一名武者都还谈不上。
“咕~~”
方才这一动,朱洪腹中忽传来一阵空虚。
饿!
仿佛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飢饿感。
武道修行,讲究炼谷化精,炼精化气。
精从何来?
肉食、精米、药饵。
他现在这身子,就像个刚换了灯芯,灯油却已见了底的破灯。若不能儘快补益气血,別说练武,人都得先饿乾巴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