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果了却(2/2)
眼看笑和尚和齐金蝉就要撑不住,膝盖弯得跟煮软的麵条似的,马上就要彻底趴窝——呼!那股子压得人魂儿都要散了的恐怖剑意和杀机,突然就没了!
消失得乾乾净净,好像刚才那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玩意儿,压根儿就是场噩梦。
“扑通!”“噗通!”两声闷响。
再也榨不出一丝力气的两人,像两摊烂泥一样,直接软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了一遍。
“嘖,是我疏忽了。”赵玄机瞥了一眼地上两个形容狼狈的两人,开口说道。
话音未落,一缕肉眼可见的青翠气息,带著草木蓬勃的清新气息,仿佛初春第一缕解冻的东风,柔柔地拂过二人身体。
唰!浓郁且充满生机的木行精气,简直像有灵性似的,顺著他们每一个张开的毛孔就钻了进去!
那股暖洋洋、充满力量的暖流瞬间席捲四肢百骸,刚才对抗威压耗尽的力气眨眼间就补了回来,连带著那些看不见的筋骨暗伤,也被这股精纯生气悄然抚平。
“嗯……啊……”两人舒服得完全控制不住,喉咙里溢出两声压抑不住的呻吟,脸上瞬间有了血色。
齐金蝉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动作比猴子还利索,脸上哪还有半点虚弱?
“师兄!”他顾不上整理袍子,期期艾艾地凑近两步,“咱……咱们啥时候动身?我怕去晚了……”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摆著。
旁边笑和尚也麻溜儿爬起身,那双小眼睛里精光四射,完全没了之前的惊恐,只剩下火热的兴奋!
有这位爷领著去慈云寺?好傢伙,那不得跟螃蟹似的——横著走啊!
“明日清晨。”赵玄机终於从那张躺椅上站了起来,身形显得格外瘦削。
他抬眼望向天边,那轮红日正一点点坠向西山。
夕阳的光暉落在他微眯起的眼睛里,一道锐利得像能刺穿云层的寒芒,一闪而逝。
两日后。
太师府门前。身著护鑾卫指挥同知袍服,一脸恭敬的杨达,已经在紧闭的大门外躬身站了许久。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太师?”他试探著唤了一声,依旧石沉大海。
心中不安越来越大,杨达终於忍不住,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府门。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厅堂內,那张熟悉的躺椅上,赵轩(赵玄机世俗身份)静静躺著,神態安详。
但杨达的心,却猛地沉到了冰窟窿里——那身体冰冷、僵硬,早已没了半分活人的气息。
“老太师!!!”杨达如遭雷击,“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悲从中来,泣不成声,高大的身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就在他悲痛欲绝之时,一缕金色的晨曦,恰好穿过敞开的门扉,温柔地洒落在躺椅中那具冰冷的躯体上。
嗤……如同冰雪遇到了灼热的阳光,赵轩的尸身,就在杨达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无声无息地分解,化作无数细微的白色光点,如同尘埃般轻轻扬起,又在微风中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躺椅上,只剩下一颗圆澄澄、鸽子蛋大小的纯白色珠子。
珠子温润如玉,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出一种浩大、纯正、令人心折的磅礴正气,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纯粹的浩然之意!
而与这大华朝廷,与这红尘俗世彻底了断因果的赵玄机,早已拎著目瞪口呆的笑和尚和齐金蝉,化作一道细微却足以撕裂长空的凌厉剑光,瞬息间便刺破云霄,朝著那远方看似慈悲庄严內里却魔氛繚绕慈云寺的方向,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