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果了却(1/2)
“师兄,是这么回事儿...”齐金蝉见赵玄机问起,不敢耽搁,语速又快又急,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后果噼里啪啦讲了一遍。
赵玄机瘫在躺椅里,眼皮耷拉著,枯瘦的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光滑的竹扶手。
院子里只剩下齐金蝉的话音和呼呼的风声。
等齐金蝉说完,小院氛围变得愈发沉重。
院子一片死静。
良久
“哼。”一声冷哼从赵玄机的嘴中冒出来:“才区区几十年光景,峨眉就没了祖师坐镇时的风骨”
字儿不多,失望之意油然而发。
隨后赵玄机话茬儿猛地一转,杀气“腾”地就炸了:“倒是那群旁门和魔教的崽子们,如今竟然敢到咱们峨眉眼跟前蹦躂了?”
赵玄机眼皮撩开一丝缝儿,里头寒光一闪,一道黑痕闪过,院子內的阳光仿佛被割裂成两半.
“看来老夫当年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隨著话语的吐出,“鏘——!”一声剑鸣,一股子看不见的锋锐之意猛地撕开空气!
那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裹著万斤山那么沉!带著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杀气,轰隆隆砸下来!
“呃!”“咳!”
笑和尚和齐金蝉同时闷哼一声,像是被个看不见的大锤子狠狠懟在了胸口!
俩人身子猛地晃荡,腰杆子发出“咯啦”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趴下,全靠一股倔劲儿死命撑著脚跟才没真跪了!
但两人身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像水泼似的浸透了里衣,脑门儿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砸在青石地上,晕开一片片湿乎乎的印子。
早知道两人乃是峨眉真传,根骨不凡,自幼灵药浸泡,更有得道真人以法力蕴养,那底子打得多瓷实?
法力流转圆融如意,早就到了“身意合一”的境界。
可这会儿却像大海上卷进风暴的小破船,被那纯粹、霸道、淬炼到顶点的杀意和剑压冲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体內气血“噌”地逆著往上冲,经脉胀得快要裂开,丹田里法力跟煮开了锅似的,连喘气儿都成了受刑!
我的老天爷!
笑和尚肚子里翻江倒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身体里头那苦修多年的佛门金身功法像是炸了毛的猫,本能地疯狂运转起来,一层带著暗金色却被剑意压的薄如纸张的佛光在他皮肉筋骨底下拼命流转,才勉强扛住那股子几乎要把他这副初成的“佛门金身”碾成渣儿的恐怖意志!
笑和尚眼珠子瞪得溜圆,瞳孔深处映著躺椅上那副枯瘦的身影,心里头只剩下一片惊涛骇浪:『这才是真正的斩龙道人?!一句话的劲儿就能让我和蝉弟险些当场兵解?!那九霄天谴的雷火.不是早把他道基劈成渣儿了吗?!』
身为苦行大师的亲传弟子,那段被峨眉尘封的,血淋淋的隱秘他门儿清——就眼前这位爷,当年为了辽东百万黎庶的性命,一剑斩了已经地气勃发的辽东黑龙龙脉,断了那要以杀戮千万生灵来立国的辽东蛮族国运,然后硬生生扛下了老天爷的神罚!
雷火烧身,浊气封体,修道之路彻底断绝,成了峨眉山里头一个不能提起的传说。
可眼前这光凭一个念头、一丝杀意,就差点把他和齐金蝉压趴下的气势...『天罚雷火和天地浊气也他妈锁不住这位爷的锋锐?!』一股子寒气,就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似的,一下冻结了笑和尚全身的血脉。
至於齐金蝉?他这会儿光是抵抗那股子要命的剑意和杀机就耗尽了吃奶的力气,脑子里早就空了,哪还有閒工夫琢磨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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