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墮落的开始(1/2)
门响了一声。
克莱因抬头。
嘴角还掛著刚才那点笑意的尾巴。来不及收,也忘了收。
奥菲利婭推门进来,已经换上了睡袍。浅色的棉质料子,领口系得鬆了一粒扣,露出一截锁骨和颈侧还掛著水珠的皮肤。头髮没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背后,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在地板上落了两三个深色的小点。
整个人带著一股热气走进来,洗沐后的味道不浓不淡地扩散开,把房间里原来的空气挤走了一层。
克莱因嘴角那点残余的笑彻底僵在了脸上,然后以某种不太自然的速度消失了。
和刚来这里的时候比,奥菲利婭洗澡的时间拉长了不少。
克莱因还记得她刚来这里的那个晚上,由於没为她准备衣服,她只能暂时借玛莎的女僕装將就。那时候她洗得很快,像在处理一件任务——进去、冲洗、出来,乾净利落。
最近不一样了。
洗的时间长了,也不知道多了哪些步骤。克莱因没问过,也不打算问。
奥菲利婭走到梳妆檯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布巾擦头髮。动作不快,一缕一缕地捋过去,比平时耐心了许多。她的右手捏著布巾,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参与。
暗纹和鳞片在烛光下偶尔闪一小下。
克莱因的目光从她背上滑过去,在那只垂著的左手上停了不到一秒。鳞片的边缘在暖黄色的烛光里反了一下光,像一片被压在皮肤底下的鱼鳞。他收回视线,没在那上面多留。不是迴避。是不需要多看。这东西的解决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也去洗。”
他站起来,声音正常,步子正常,绕过她身边的时候呼吸也正常。门带上之后才发现自己手心是潮的。
克莱因洗得很快。
快到几乎没过脑子——水温什么样不记得,擦了几下不知道。只记得中间脑子里窜出来一句“多好的机会”,紧跟著第二个念头追上来补了一刀:“她就在门外面。就在门外面,坐在你的床上,穿著睡袍,头髮还是湿的——”
他拿凉水往脸上拍了两把。
拍完了还不太够用,又拍了一把。
等他穿好衣服出来,大概前后只用了奥菲利婭三分之一的时间。
臥室的门推开。
奥菲利婭坐在床沿。头髮还是半干不乾的,布巾叠好搭在膝盖上。她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做別的——就是坐在那里。
眼睛在他推门的时候抬起来,看著他。
视线很安静。
不是催促,不是期待,也不是询问。就是看著他。
但克莱因突然觉得那个“就是看著他”比任何一种情绪都重。
她在等他。
什么也没做,就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布巾叠得整整齐齐,搭在膝盖正中间,两条边对得很准。像是在等的过程中,手要找点事做,就反覆叠了两回。
这个认知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一头撞上了玛莎那句话——“你们是夫妻誒。”
语气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理直气壮,活像他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克莱因站在门口,看著床边坐著的奥菲利婭,忽然觉得玛莎说得对。
不是“闯进去看洗澡”那个部分——那个部分该打。
是后面的话。
他確实太正经了。
他走到桌前,伸手捏住了烛台。指腹碰到铁质烛台底座的时候有一点凉,他的手指停了半拍。
奥菲利婭还在看他。
蜡烛灭了。
烛芯最后那点橘红色的亮光缩了一下,暗了下去,一缕灰白色的细烟绕上来,很快散掉了。
房间没有全黑。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窄窄的白。够看清轮廓,看不清表情。
够了。
克莱因走到奥菲利婭面前。
他没说话。
以奥菲利婭的眼力,这点黑暗和白天没有本质区別。她看得到他的表情,看得到他耳根的顏色。
克莱因也知道她看得到。
所以他乾脆不说话。说出来更丟人。
他弯下腰,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力道不大,手指甚至有一点不確定的僵硬——推,谈不上推。更像是一个动作信號。
去吧,你意思意思就行了——他的手是这么传达的。
奥菲利婭读懂了。
在那只手按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施力的方向和重量。以她的力气,这点按压和蒲公英落在鎧甲上差不多。
她可以不动。
她也可以伸手弹开。
甚至,以两个人在身体上的实力差距,她可以反手把他按下去。
但是奥菲利婭没有做以上任何一件事。
她顺著那只手的力道,往后仰了下去。
后背落在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响。半乾的头髮散开,在枕头上铺了一层。
克莱因跟著俯下身。
他的手撑在她肩侧。
奥菲利婭在黑暗里看著他。
他的呼吸有点快,连带著侧脸的线条都显得僵。撑在她肩旁的那只手腕子上有一条细微的筋绷著,在月光底下一跳一跳的。
“克莱因。”
她的声音不大,就是平时说话的音量,在这个距离上却清楚得过分。
“嗯?”
“你在抖。”
安静了一秒。
克莱因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把脸埋进了她颈侧。
“……別说了。”
声音闷闷的,带著点恼意,还掺了点自己都没分辨清楚的东西。他的鼻尖蹭到她颈窝里还没干透的皮肤,洗沐后的气味一下子涌进来,脑子里那根绷著的弦又紧了一截。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打在奥菲利婭的脖子上。
痒。
不是被羽毛扫过的那种痒,是从皮肤底下钻出来的,顺著脊椎往上爬。奥菲利婭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后背轻轻弓起来又落回去,连带著散在枕头上的头髮跟著动了动。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身侧的床单。
——战场上不会这样。刀锋贴著脖子削过去的时候她连眼皮都不眨。但是现在一口气吹上来,她感觉有什么酥酥麻麻的东西从尾椎直衝自己的大脑。
奥菲利婭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也在抖。
大概没有。
大概。
克莱因感觉到了那个细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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