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浴巾、女僕装与不安的呼吸(1/2)
和一般女性不同,奥菲利婭洗澡用的时间很短。
克莱因还在三楼的炼金室里整理药剂,把今天用过的玻璃器皿归位,顺手翻了翻桌上的实验笔记。
墨水还没干透,字跡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他刚把最后一支试管放回架子上,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请进。”他头也没抬地说,以为是哪个女僕有事稟报。
门被推开了。
克莱因正要说话,抬起眼,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奥菲利婭站在门口。
她只裹著一条浴巾。
湿漉漉的金髮贴在肩膀上,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打湿了浴巾的边缘。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朦朧的光晕。
她背著一只手,站姿笔直,腰线绷得很紧。浴巾的布料不算宽,勉强遮住了该遮的地方,但也仅此而已。锁骨的线条在烛光下格外分明,肩头还掛著几滴没擦乾的水珠。
克莱因的手指僵在笔记本上。
他盯著门口看了大概半秒钟——不,可能是一秒钟——然后立刻把视线移到了別处。
墙上的魔法阵图,地上的药草箱子,窗外的夜空,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再看那个方向。
但他的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捕捉到了一些画面:湿发贴在皮肤上的样子,浴巾下露出的小腿,还有那双即使光著脚也站得笔直的脚踝。
克莱因感觉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烫。
“怎……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点紧,听起来不太自然。甚至连自己都能听出那种刻意的镇定。
奥菲利亚垂著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又抬起头看向他:“我没有用来换洗的衣服。”
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匯报军情一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
克莱因赶紧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他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她带来的东西確实少得可怜。除了当时身上穿著的华丽礼服,恐怕只有骑士的甲冑与长剑。
克莱因当时没有看到她带来的箱子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所以忽略了这一点。
“这样啊……”
克莱因把视线钉在窗外的夜空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他努力让自己的思维回到正轨,不去想门口那个裹著浴巾的身影。
適合奥菲利婭穿的衣服……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庄园的布局。
父母离世后,这里就只剩他一个人。楼上楼下的衣柜里,除了他自己那些长袍和常服,就只有——
“那个,”克莱因清了清嗓子,“庄园里没有备用的客人衣物。”
他顿了顿,指尖又在桌沿敲了两下,不敢回头看她。
“不过女僕那边应该有多余的制服。玛莎身材和你差不多,她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说完这句话,克莱因觉得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忍不住偏过头,余光瞥向门口。
奥菲利婭还站在那里,浴巾裹得很紧。她垂著眼看地面,睫毛上还掛著水珠。烛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看不清表情。
但克莱因能感觉到,她似乎在犹豫。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克莱因补充道,语气儘量放得自然些。
奥菲利婭抬起头。
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她的金色瞳孔在阴影里闪了闪。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女僕装?”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嗯,”克莱因把目光移回窗外,耳根还在发烫,“暂时先穿那个。等女僕们回来后,我会让她们去镇上买几身合適的衣服回来。你放心,我会让她们买最好的布料,找最好的裁缝——”
他意识到自己在紧张地说废话。
奥菲利婭没有立刻回答。
走廊里的掛钟滴答作响,秒针走过了五格。
克莱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掛钟的节奏重叠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只是借件衣服而已。
“好。”她终於说。
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克莱因鬆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失落——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那你先回房间等著,”他说,“我去给你拿。”
奥菲利婭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炼金室。
浴巾的边缘在她腿间晃动,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水珠还在往下滴,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痕。她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里渐渐远去,金色的长髮像是会发光。
克莱因听著脚步声渐渐远去,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跟隨著那个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著看。
克莱因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冷静,克莱因,”他小声对自己说,“她只是来借衣服的。”
他又等了十几秒,確认走廊里安静下来后,这才起身离开炼金室。
楼梯的木板在脚下咯吱作响。他下到二楼,沿著走廊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
这是女僕们的房间。
克莱因抬手推开门,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两张窄床,一个衣柜,墙角还堆著几个藤编的篮子。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这里常用的香料。
房间里整齐地摆放著几个小柜子,每个柜子上都贴著名牌。
克莱因找到玛莎的那个,打开抽屉,里面叠著两套熨烫平整的黑白女僕装。
他抽出其中一套,布料在手里摸起来柔软乾净,带著淡淡的皂角香味。黑色的裙身,白色的围裙,还有配套的蕾丝头饰。
克莱因盯著手里的衣服看了几秒。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奥菲利婭穿著这身女僕装的样子。
金色的长髮,金色的瞳孔,配上黑白相间的裙子……
克莱因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些不该有的想像驱散。
“別想了,”他小声说。
他抱著衣服快步离开女僕房,回到走廊,在奥菲利婭的房门前停下。
指节敲在木门上,发出两声轻响。
“请进。”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克莱因推开门。
奥菲利婭站在房间中央,浴巾裹得紧紧的,湿透的金髮已经不再滴水,但还贴在肩膀上。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衣服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光。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像是雕塑一样。
克莱因努力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
他走过去,把女僕装递给她。
布料从他手里转移到她手里,她的手指碰到衣服边缘时顿了顿。那双手还是那么冰凉,指尖带著水汽。
“就这些了,”克莱因说,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应该合身。玛莎的身材和你差不多。”
奥菲利婭低头看著手里的黑白制服,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摩挲著裙子上的蕾丝边,动作很轻,像是在確认布料的质地。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
“怎么了?”克莱因忍不住问,“不喜欢?”
“不是,”奥菲利婭抬起头,“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衣服。”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克莱因能听出一丝微妙的情绪。不是抗拒,也不是嫌弃,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抱歉,”克莱因说,“庄园里真的只有这个了。要不然我可以把我的睡袍——”
“不用,”奥菲利婭打断他,“这样就好。”
她把女僕装抱在怀里,浴巾的边缘因为这个动作鬆了一点。克莱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瞥了一眼,然后立刻移开。
他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克莱因站在原地等了两秒,意识到自己该离开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的香薰。
“如果睡不安稳的话,可以试试点那个。”
听说从战场中回来的人难免会有些心理问题,所以克莱因特地在奥菲利婭的房间里准备了这个。那是他自己调配的安神香,效果比市面上买的要好得多。
奥菲利婭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谢谢。”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
克莱因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廊里又只剩下掛钟的滴答声。
克莱因站在门外,看著对面墙上的油画,画里是庄园春天的景色,蔷薇开得正盛。但他的思绪完全不在画上。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浴巾,湿发,金色的瞳孔,还有那双冰凉的手。
“该死,”他小声嘀咕,“克莱因,你在想什么?”
他在门外又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朝楼梯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三楼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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