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吃丧,是一种习俗(1/2)
夜色渐浓,乡村的夜晚不像城里那般灯火通明,除了主家院子里特意支起的两盏大灯和灵棚里摇曳的长明烛火,四下便只有零星几点窗户透出的光。
主家特意收拾出两间相邻的厢房,安排程墨和夏禾住下,房间里陈设简单,但被褥乾净,还带著阳光的气息。
程墨记得,上辈子看帖子,有人说这种气息实际上是蟎虫被晒乾了的味儿,就很煞风景。
夏禾道了声谢,把自己那间屋的门一关,蹬掉鞋子就扑到了床上。
柔软的棉被將她包裹,她舒服地喟嘆一声,抱著被子滚了两圈。
屋子里静悄悄的,远处几声犬吠,近处院子里人们压低的交谈,还有麻將牌清脆的碰撞声。
夏禾睡不著,乾脆坐起身,抱著膝盖发了会儿呆。
小道士在隔壁干嘛呢?打坐?睡觉?还是也在发呆?
这么一想,心里就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夏禾跳下床,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隔壁,没动静。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自己房间的门,走到隔壁门前,抬手敲了敲。
“小道士?程墨?”
屋里一片寂静。
睡著了?夏禾眨眨眼,试著推了推门——门没閂,“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空无一人,床铺整齐,连动过的痕跡都没有。
“咦?”夏禾纳闷了,“人呢?这大半夜的,人生地不熟,他总不可能把我一个人扔这儿跑了吧?”
她心里莫名有些慌,转身就往外走。
院子里比屋里热闹多了,两盏白炽大灯掛在屋檐下,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三张麻將桌已经支开,围坐著十来个男男女女,正“噼里啪啦”打著麻將,时不时传来几声低笑或懊恼的嘆息。
不远处的灵棚里,灯火幽幽,映出几道坐著的身影,王老道也在其中,过一阵子便响起他悠扬的念经声,与院子里的麻將声交织。
夏禾的目光快速梭巡,掠过一张张陌生又带著些淳朴笑意的面孔,好一阵,才在靠边的一张麻將桌旁,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刻的程墨,早已脱下了那身半旧道袍,换上了师父给准备的那套深灰色休閒运动装。
他身形頎长,穿著现代装束,混在人群中,与周围那些穿著朴素的村民相比,竟也毫不突兀,只是多了几分清爽乾净的学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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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刚才一眼没认出来。
夏禾鬆了口气,有一点小小的不满——这傢伙,换衣服也不说一声!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下程墨的肩膀:“小道士,你怎么不穿道袍了?”
程墨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一位大爷皱著眉头琢磨该打哪张牌,头也不回地说:“穿道袍要进去陪法师念经,我还是当个普通人的好。”
夏禾:“……”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
她凑近一点,看著桌上花花绿绿的麻將牌:“你要打麻將?”
程墨摇头,目光依旧没离开牌桌:“打麻將没意思,看別人打麻將才有趣。”
夏禾无语,觉得跟这傢伙待久了,自己的吐槽功力都见长。
她伸手扯住程墨的胳膊,往屋里拉:“你不打就陪我说话,別在这儿当木头桩子。”
程墨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忙道:“哎哎,姑娘请自重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旁边几张麻將桌的人听到。
几个大叔大妈闻声看过来,目光在两人那年轻好看的脸上转了转,都露出带著点曖昧的笑容。
“哈哈,小年轻就是体力好啊!”一个大叔打出一张牌,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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