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解释一下,关於我帮同门免费理髮这档事(2/2)
两根手指已经没了。
再用一次因果欺诈,这只手就废了。
废手,还是废命?
这选择题不做也得做。
“因果欺诈·大光明术。”
他在心里默念。
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盖瞬间崩解,连带著半截指骨凭空消失。
剧痛让余良的表情瞬间扭曲。
看起来更加狰狞,更加狂热。
“王师兄!此时不悟,更待何时!”
余良暴喝一声。
暗中一脚,狠狠踹在王逸的麻筋上。
王逸本就刚醒,脑子嗡嗡作响。
头皮没了遮挡,被山风一吹,凉颼颼的。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清凉感,加上麻筋带来的电流般的酸爽,让他產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错觉——
好像……
脑子真的清醒了?
就在这时,余良的因果律到了。
“亮!”
嗡——
王逸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突然折射出一道刺眼的阳光。
在因果视觉的扭曲下,那不是反光。
那是一圈淡淡的、神圣的、只有得道高人顿悟时才会出现的……
金色佛光!
“这……”
王逸瞪大眼睛。
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配合头顶的凉意,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验。
“我……我感觉到了!”
王逸颤抖著摸著自己的光头,声音都在发颤。
“凉!太凉了!没有任何阻碍!灵气真的直接灌进去了!”
轰!
那圈金光猛地炸开。
(余良又献祭了半截小拇指,疼得差点晕过去)。
全场譁然。
原本那些捂著脑袋痛哭的弟子,此刻全都把手放了下来。
眼神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最后变成了……渴望。
极度的渴望。
“真……真的能开光?”
“王师兄卡了三年瓶颈,剃个头就悟了?”
“那是大道之光啊!我看到了大道之光!”
“大师!余良大师!”
一个光头弟子突然扑通跪下,摸著自己的脑袋喜极而泣:
“谢谢啊!谢谢大师给我剃度!我悟了!我感觉我要突破了!”
扑通。
扑通。
眨眼间,二十几个光头齐刷刷衝著余良磕头。
阳光下,二十几颗滷蛋反射出的光芒,比护山大阵还要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
铁无情的手僵在半空。
那道致命的枷锁停在余良鼻尖三寸,再也落不下去。
这一刻。
这位执掌宗门刑罚百年的铁面长老,世界观崩塌了。
难道……
真的是我太肤浅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绝顶”强者?
余良瘫坐在轮椅上。
左手藏在袖子里,血正顺著指尖滴落,染红了轮椅扶手。
他脸色惨白如纸。
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衝著铁无情拱了拱手。
“长老,这解释……您还满意吗?”
铁无情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荒谬感。
受害者自己都喊著“谢大师开光”,他这个执法长老再抓人,反而成了阻人成道的恶人。
“好一张利嘴,好一个『开光』。”
铁无情冷笑一声。
掌心枷锁消散。
但他没有走。
那双深邃的眼睛越过余良,死死钉在了不远处那个散发著毒气的土坑旁。
那里,二师姐红药正哼著小曲,给三具还在抽搐的“人形药渣”餵蜈蚣。
那是之前试图刺杀余良的三名死士。
“光头的事,本座暂且不论。”
铁无情脚踏虚空,一步步走到土坑边。
袖袍一挥。
劲风吹散毒雾,露出那三具面目全非的躯体。
虽然脸已溃烂,但在他们露出的后颈处,依然能清晰看到一个特殊的刺青。
一柄断剑,缠绕著一只睁开的眼睛。
余良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比刚才面临搜魂还要危险的寒意,爬上脊背。
“认识吗?”
铁无情指著那个刺青。
转过头。
看著余良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謔和残忍。
“这是『天剑峰』暗部的死士標记。”
“只有天机子峰主亲自下令,这些人才会出动。”
铁无情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余良刚刚死里逃生的庆幸。
天剑峰。
青玄宗第一峰。
那个算无遗策、號称“概率狂魔”的天机子诸葛渊的老巢。
“余良,你以为你只是在跟一群外门弟子过家家?”
铁无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私自囚禁、虐杀天剑峰暗部成员。”
“这罪名,可比给几个人剃头要大得多。”
他重新凝聚起那道黑色的枷锁。
这一次,锁链上泛著令人绝望的血光。
“恭喜你,卷进內门真正的绞肉机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