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解释一下,关於我帮同门免费理髮这档事(1/2)
粉红色的毒雾散得很快。
像是一场荒诞大梦被冷水泼醒。
紫竹峰广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號人保持著撅屁股、啃泥巴、解裤腰带的姿势僵在原地。
山风一吹。
凉。
透心凉。
尤其是那二十几个顶著鋥亮滷蛋的精锐弟子,凉意顺著天灵盖直钻脚底板。
死寂持续了三个呼吸。
直到那名富二代弟子颤抖著手,摸到了自己光滑如镜、毫无阻碍的脑壳。
手感很润。
但他不想润。
“啊——!!!”
惨叫声撕裂了云层,惊起一片飞鸟。
“我的头髮!老子养了二十年的长髮!”
“谁干的!哪个杀千刀的把我剃成了禿驴!”
羞愤、惊恐、狂怒。
情绪瞬间引爆。
錚!錚!錚!
二十几道剑光冲天而起,杀气匯聚成实质,直指轮椅上那个正准备把灵石往裤襠里塞的余良。
剑锋未至,天先黑了。
轰!
一股恐怖的重压如液压机般轰然砸下。
噹啷。
所有飞剑坠地,像是被折断翅膀的死鸟。
铁无情踩著漆黑巨剑悬在半空。
身后,执法堂弟子列阵如乌云压境,漆黑的锁链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铁无情俯瞰下方。
脸皮疯狂抽搐。
这哪里是修仙宗门?
这分明是大型疯人院放风现场!
尤其是那二十几个在阳光下反光的光头,简直是把青玄宗的脸面扔在地上摩擦,还顺带吐了两口浓痰。
“余良。”
声音不带温度。
只有纯粹的杀意。
“聚眾吸毒,致人疯癲,侮辱同门,毁人道基。”
咔嚓。
一道针对神魂的黑色枷锁在他掌心成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无需审判,即刻搜魂,就地正法。”
没有任何迴旋余地。
铁无情甚至懒得听解释,直接动手。
搜魂?!
轮椅上,余良瞳孔缩成针尖。
绝对不行!
刚才藉助毒雾窥探到的真相——那根连接苍穹、把眾生当牲口圈养的黑线,还印在脑子里。
一旦被搜魂,这秘密就会顺著铁无情的神识泄露。
到时候死的不仅是他。
整个青玄宗都会被天道瞬间抹杀,连灰都不剩。
必须演。
拿命演。
“慢著!”
余良猛地从轮椅上弹起,却因虚弱又重重摔回。
他死死捂著胸口。
天谴之痕正疯狂吞噬著仅剩的生机。
但他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愤,一种被世人不理解的孤独。
“铁长老!你要杀我?”
余良举起仅剩三根手指的左手,指著那群光头,声音悽厉,字字泣血:
“我为了帮这群榆木脑袋破障,耗尽心血,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你现在要杀我?”
铁无情动作一顿。
气极反笑。
他指著王逸那颗滑稽的光头:“把人剃成禿驴也叫破障?你当本座是傻子吗?”
“肤浅!”
余良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眼神狂热,像个殉道者。
“头髮是什么?是三千烦恼丝!是红尘垢!是阻碍灵气直通天灵盖的杂草!”
他推著轮椅,不要命地衝到还处於懵逼状態的王逸面前。
“看看王师兄!”
“天资卓越,却卡在瓶颈整整三年!为什么?”
“因为堵了!”
“天门被头髮盖住了,灵气进不去,浊气出不来!我这是在给他做『物理开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余良。
这也太能扯了。
连骗子都编不出这种鬼话。
铁无情眼中的杀意更甚,手中枷锁就要落下:“满口胡言,死!”
“证据!我有证据!”
余良大吼一声。
反手一巴掌拍在旁边还在打嗝的猪爷屁股上。
“吐出来!”
猪爷被拍得一激灵,喉咙一滚。
“呕——”
一团黑乎乎、湿噠噠,混杂著泥土和猪口水的毛球被吐了出来。
那是刚才猪爷乱吃东西积食的產物。
余良却如获至宝。
他指著那团噁心的东西大喊:“看!这就是从他们脑子里逼出来的业障!黑得发亮,臭不可闻!若不逼出,他们这就得走火入魔!”
铁无情看著那团猪呕吐物。
额角青筋狂跳。
他在侮辱我的智商。
他在把执法堂的尊严放在脚底下踩。
“好,很好。”
铁无情怒极,手指一点。
黑色枷锁化作毒蛇,带著腥风扑向余良。
“既然你说开光,那本座就看看,这光头到底有什么神异!若无神异,我把你千刀万剐!”
死局。
哪有什么神异?
那就是个普通的光头,甚至因为余良刚才盘得太用力,还有点红肿。
余良看著扑来的枷锁。
藏在袖子里的左手,猛地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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