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凡人屠神:一猪,一剑,一场空(1/2)
风向变了。
腥臭的地煞退去,一丝极淡的灵气復甦。
黄龙真人指尖亮起金光,咧嘴露出残牙:“十息。只需一成灵力,便抽尔等魂魄点灯。”
余良瘫在乱石中,大腿以下已彻底虚无。
但他那双快要涣散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他盯著凌清玄背影,声音沙哑:“凌大人。这把牌,我赌贏。但我缺个下注的。”
凌清玄拔出锈蚀断剑:“赌注?”
“我的命。”余良仅存的右手抓起一块黑曜石,“换那老杂毛一颗金丹。讲究不讲究?”
凌清玄握紧断剑:“跟了。”
“讲究!”
话音未落,余良那半透明的身躯暴起。
没有任何预兆,就像一条被人斩成两截却还要咬人的疯狗,他单手猛撑地面,贴著地皮弹射而出。
目標不是咽喉,不是心臟。
而是黄龙真人刚刚抬起、正准备凝聚灵力的那只右手。
“找死!”
黄龙真人满眼轻蔑。
即便灵力未復,金丹肉身的反应也远超凡俗。
他隨手一拳轰出,带起的风压足以开山裂石。
砰!
骨骼粉碎声令人牙酸。
余良抓著黑曜石的右臂瞬间扭曲成麻花,断裂的白骨刺破皮肉,森然外露。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某种虚无的力量吞噬殆尽。
但他没退。
借著骨骼断裂產生的错位,他像个疯子一样,用那条彻底废掉的断臂死死卡住了黄龙真人的手腕关节!
就像一把生锈变形的锁,硬生生锁住了恶龙的咽喉。
“动手——!!!”
这声嘶吼,喷尽了余良最后一口心头血。
凌清玄动了。
拋弃防御,斩断退路。
她將全身残余的气力灌注进那截断剑,合身扑上,状如一道灰白的死雷。
目標——丹田!
那是金丹所在,是一身修为的根基,也是这具强悍肉身唯一的“气门”。
“天真!”
黄龙真人虽被锁住一手,眼中却只有嘲弄。
凡铁想破金丹肉身?
痴人说梦!
他空閒的左手化掌为刀,带著呼啸的风压,后发先至,狠狠劈向凌清玄的天灵盖。
这一掌落实,凌清玄必死。
而那柄断剑,顶多在他肚皮上留个白印。
死局。
这一刻,时间被无限拉长。
黄龙真人看到了胜利,凌清玄看到了死亡。
而余良,在这个灰白的世界里,正对著她露出一个惨烈至极的笑。
他像个破布娃娃掛在黄龙真人的手臂上,眼神已经涣散,但那只已经完全透明、在物理层面上根本不存在的右手,却在虚空中轻轻抬起。
拇指。
食指。
轻轻一捻。
“嗡——”
那一瞬,凌清玄感到脑海深处传来一声崩断般的脆响。
世界变了。
不是灵觉的感知,而是双眼实实在在的看见。
天地间的色彩像被烈火烧尽的墙皮般剥落,万物化作死寂的灰白剪影。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单色调中,她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那些“东西”。
线。
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线,像蛛网般捆绑著世间万物。
黄龙真人的护体罡气是纠缠的黑线,坚不可摧。
而她手中那柄锈跡斑斑的断剑,原本连著无数根虚弱的灰线,指向偏离目標的虚空——
按照正常的物理逻辑,这一剑会被挡下,会被闪避,或者直接折断。
这就是命运。
既定的、不可违逆的结局。
但余良的手指动了。
在她的视网膜上,一幕彻底顛覆了她二十年修仙认知的画面发生了:
代表黄龙真人绝对防御的那些黑线,被那两根透明的手指毫无道理地拨开、扯断。
紧接著,一根鲜红得刺眼的红线,从余良指尖强行延伸出来。
一头,系在了她手中那柄废铁般的断剑上。
另一头,霸道而不容置疑地,直接穿透了层层空间与阻碍,系在了黄龙真人的丹田深处!
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足以耗尽所有“存在”的弥天大谎,这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嘲弄:
【这把剑……必中丹田。】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骤然从剑尖传来,那不是灵力的牵引,而是整个世界为了圆上这个荒谬的谎言,不得不扭曲现实,推著她去完成这个被强行定义的“果”。
凌清玄瞳孔剧震,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疯子……
这就是他在詔狱里做的?
这就是他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真相?
恐惧、震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像潮水般淹没了凌清玄的理智。
隨著那根红线的成型,生命力被瞬间抽乾,余良仅剩的半个身子开始疯狂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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