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人,你信命吗?(1/2)
第二日,死牢。
凌清玄再次踏入这片污秽之地。
余良正蹲在地上,用啃剩的饭粒摆弄著一个古怪的图案。
“你在做什么?”
余良猛地抬头,脸上瞬间堆满那种令人作呕的諂媚。
“回大人,小的在算命,算算我下辈子能不能投个好胎,托生在帝王之家,也尝尝使唤人的滋味儿。”
凌清玄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蠢物。”
她转身离去。
她走后,余良脸上的笑容褪尽,只剩一片死寂。
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世界瞬间抽离了所有色彩,化作一片灰白的剪影。
唯有无数或明或暗的因果之线,如星河般在虚空中交织流淌。
他盯著那几根缠绕在詔狱结构上的、代表著薄弱环节的暗淡丝线,强行推演著它们的走向。
一滴温热的血,从他鼻腔缓缓流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地抹去血跡,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由饭粒组成的“命盘”,眼中闪过狼一般的幽光。
青州。
苏秀在家中枯坐了一整夜。
泪已流干,眼中只剩下灰烬般的空洞。
她不认命。
但这个生她养她的村子,已经没有她的半分容身之处。
天色微明,她收拾了包袱,离开了这个带给她无尽伤心的地方。
她不知道。
在她慌不择路、仓皇夜奔的必经之路上,一片寂静的山林里,一名青州王麾下的精锐斥候,正与一名来自京城的內应秘密接头。
一个心中只剩下绝望与茫然的乡下女子,就这么一头闯了进来。
“谁!”
林中潜伏的斥候闻声剧震,以为行踪暴露,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来不及细想,急忙將一份早就备好的、指向京城东门的偽造行军图塞给內应,自己则向著完全相反的方向亡命遁去,试图引开根本不存在的“追兵”。
混乱中,他怀中那捲真正標明了突袭詔狱路线的羊皮图,被一根探出的尖锐树枝勾住。
它悄无声息地掉落在黑暗的草丛里。
斥候仓皇远去,对此浑然不觉。
片刻后。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草丛边。
悬镜司顶尖密探,“老狼”。
他已在此地,蛰伏了三日。
他捡起那捲真图,展开一看,那张纵横江湖数十年的老脸上,瞳孔猛地缩紧!
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奇袭詔狱、直捣皇宫的完整作战图!
这份天降的“意外之喜”,被火速送往大鄴主帅手中。
凌清玄回到悬镜司驻地,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如附骨之疽,愈发强烈。
不对。
太不对了。
余良太平静了,一个真正的疯子,绝不会有那种藏在癲狂之下的、冰冷的眼神。
一股无法抑制的衝动,驱使她第三次调阅了余良的所有卷宗。
余良,青州人士,父母不详,自幼混跡市井,以替人卜卦算命为生。
油嘴滑舌,劣跡斑斑。
一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凌清玄白皙的指尖,在“算命骗子”四个字上,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划过。
第三日,午时。
余良换上了崭新的囚服,衣领整理得一丝不苟。他不像是去赴死,倒像是去赴宴。
凌清玄最后一次站在牢门外。
“大人,你信命吗?”
余良微笑著问,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凌清玄皱眉。她试图从这个骗子眼中找到恐惧、崩溃,哪怕是一丝悔意。
但她什么都没看到。那种平静下隱藏的疯狂,让她莫名心悸。
“装神弄鬼。”
……
京城,菜市口。
刑场周围的酒楼早已爆满。
对於京城的权贵而言,今日最大的乐子,就是看那个“想吃餛飩餵耗子”的疯子怎么掉脑袋。
“听说了吗?那傻子还求著刽子手晚一刻钟动手,说想多晒会儿太阳!”
“哈哈哈哈!真是个窝囊废!我赌一百两,刀还没落下他就得嚇尿裤子!”
二楼雅座,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们笑得前仰后合,空气中瀰漫著快活与傲慢的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