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彩排(1/2)
“可惜我不能去凑热闹。”
张靚英有些遗憾,隨即又雀跃道。
“不过我的音乐会,下个月就要第一次带妆彩排了!
袁哥和琳达姐说,会邀请一些特別嘉宾来看。”
“我一定到。”
李俊承诺。
唐晏在拍摄那部小成本文艺片,身处西南某偏僻小镇,信號时好时坏。
她偶尔发来信息,说说拍摄的艰苦和心得,字里行间能感到她的沉浸与成长。
她也问起《十月围城》的筹备,李俊会简略说说,她总是回一句:
“听著就很大,很厉害。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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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但真诚。
选角与群演招募轰轰烈烈地进行著,剧组其他部门的筹备也同步加速。
美术组开始在广东和浙江寻觅合適的外景地,並著手搭建核心的內景影棚。
服装道具组按照设定集,日夜赶工,復刻著数百套清末服饰和上千件各式器物。
程国强的武行团队日益壮大,开始有针对性地训练招募来的武行和特约演员,设计並预演几场核心动作戏的套招。张靚英国家大剧院音乐会的第一次带妆彩排,安排在周四下午两点。
李俊提前一天从香港飞回bj。
飞机降落时,首都正笼罩在一场常见的沙尘中,天空泛著浑浊的橙黄色。
他戴上口罩,在出口处看见袁淘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这天气真会挑时候。”
袁淘接过李俊的行李扔进后备箱。
“靚英从早上就开始紧张,听说你今天到,才算好些。”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能见度很低。
“彩排嘉宾名单定了吗?”
李俊问。
“定了,都是琳达精挑细选的。”
袁淘递过来一份平板电脑。
“音乐学院的几位教授,央视音乐频道的总监,两个国际古典音乐经纪公司的代表,还有星匯资本的陈先生。”
李俊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
“陈则仕?”
“对,他主动联繫的琳达,说很期待张靚英的转型首秀,还特意询问是否需要赞助。”
袁淘从后视镜看了李俊一眼。
“我觉得这不是巧合。”
“当然不是。”
李俊把平板递迴去。
“他在观察。
观察靚英的潜力,观察她的公眾形象能否与电影项目形成良性互动,也在观察我与她的关係。”
“那你准备怎么应对?”
“正常应对。”
李俊望向窗外模糊的城市轮廓。
“该谈艺术谈艺术,该谈合作谈合作。
但有一点必须明確——靚英的音乐事业,是独立赛道。
可以借力,不能捆绑。”
袁淘点点头,沉默片刻后说:
“还有件事,你让我查的王仲磊那边,有动静了。”
“怎么说?”
“华艺內部最近在重新评估歷史题材的商业价值。
王仲磊亲自带队,在接触几个民国戏的剧本,还派人去横店看景了。”
袁淘语气严肃。
“他们可能嗅到了《十月围城》的风声,想抢在前面。”
“让他抢。”
李俊表情没什么变化。
“歷史片不是快餐,拼的是扎实。
他要是真能沉下心做一部,倒是好事。怕只怕……”
“怕什么?”
“怕他只想做一部快的、糙的、能蹭热度的东西,把市场做坏。”
李俊揉了揉眉心。
“那样对我们所有人都没好处。”
车在国家大剧院地下停车场停稳时,沙尘小了些。
李俊跟著袁淘从工作人员通道进入音乐厅。
偌大的空间里,舞台上灯火通明,交响乐团正在调音,各种器乐声混成一片温暖的嘈杂。
张靚英站在舞台中央,穿著彩排用的简单黑色长裙,正与指挥低声交流。
琳达在台下第一排,对著手里的流程单勾画著什么。
看见李俊进来,琳达眼睛一亮,招手示意他过去。
“来得正好,靚英刚才还在问。”
琳达压低声音。
“陈先生已经到了,在贵宾休息室。他说彩排开始前,想先跟你打个招呼。”
“好。”
李俊应道,目光却落在舞台上。
张靚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穿过半个音乐厅交匯。
她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弯起一个很浅但真实的笑容,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李俊抬起手,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你们俩啊……”
琳达笑著摇头。
“行了,快去吧,別让陈先生等。”
贵宾休息室里,陈则仕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门,看著窗外被沙尘笼罩的长安街。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脸上是那种一贯的儒雅笑容。
“李导,一路辛苦。”
“陈先生客气了,还专程过来。”
两人握手。
陈则仕的手乾燥温和,握力適中。
“我虽然主要做资本,但对艺术一直抱有敬意。”
陈则仕示意李俊坐下,服务生適时端上茶水。
“张小姐的转型,是步险棋,也是步好棋。
超级女声夺冠是现象,但现象会过时。
古典跨界如果能成,就是真正的艺术家身份。”
“靚英有天赋,也肯下功夫。”
李俊说。
“我看得出来。”
陈则仕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上次见面后,我特意找了她比赛和早期的录音来听。
嗓音条件极好,更重要的是有敘事感,这在年轻歌手里很难得。”
他没有急著谈电影,而是真的在聊音乐。
这让李俊稍微放鬆了些警惕。
“今天彩排的曲目,有一部分是原创?”
陈则仕问。
“对,我写了三首,袁淘从bj音乐圈找了两位新锐作曲家,又合作了三首。
剩下六首是改编的古典曲目和经典民歌。”
李俊如实相告。
“她想做的是既严谨,又不失个人表达的东西。”
“很好。”
陈则仕点头。
“艺术最怕的就是完全的模仿,或者完全的迎合。
有点野心的好。”
他放下茶杯,话锋终於转了一丝:
“《十月围城》的演员招募,听说很热闹?”
“还在进行中。”
李俊谨慎回应。
“主要角色基本有方向了,群演招募发现了一些不错的苗子。”
“那个茶楼服务员出身的女孩,曹小花?”
李俊心里一动,陈则仕的消息果然灵通。
“是,很有灵气。”
“我看了面试录像。”
陈则仕微笑。
“你让她演的那段卖花女传递情报,她一开始完全不懂,后来你给她讲了两分钟戏,再演,眼神就对了。
这是导演的本事。”
“是她自己有潜力。”
“不必过谦。”
陈则仕摆摆手。
“我投项目,最看重两点:一是事本身有没有做成的基础。
二是做事的人有没有点石成金的能力。
这两点,我在你身上都看到了。”
他说得诚恳,但李俊知道,这诚恳背后是更精细的算盘。
“不过李导。”
陈则仕身体微微前倾。
“演员这块,我还是要提醒一句。
星匯让出了否决权,不代表完全不关心。
尤其是主要角色,如果市场反响不好,我们都会很难看。”
“我明白。”
李俊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每个主要演员,我都会亲自试戏,反覆磨合。
票房號召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和角色的契合度。”
“但愿如此。”
陈则仕靠回沙发背。
“对了,章紫衣那边,有接触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李俊停顿半秒:
“还没有正式接触。她的档期和片酬,都是问题。”
“问题可以解决。”
陈则仕意味深长地说。
“我听说,她最近在寻求突破。演了太多武侠和古装,想要一个更复杂、更接近普通人的角色。
你剧本里那位掩护的歌女,或许可以试试。”
李俊没有立刻接话。
章紫衣当然是顶级人选,但她的加入会彻底改变项目的权力格局和预算分配。
更重要的是,她背后有庞大的团队和国际经纪公司,牵一髮而动全身。
“我会考虑。”
李俊最终说。
陈则仕笑了笑,不再深谈。
这时,琳达推门进来:
“两位,彩排马上开始了。”
音乐厅的灯光暗下来,只留下舞台上的光源。
李俊和陈则仕坐在第三排正中央。
袁淘和琳达在过道另一侧。
再往后几排,零星坐著受邀的嘉宾和工作人员。
指挥上台,掌声响起。
张靚英从侧幕走出。
黑色长裙在舞檯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她化了比平时稍浓的舞台妆,眉眼轮廓更深,但眼神里的紧张还能看出来。
她先向指挥点头,又向台下微微鞠躬。
目光扫过李俊时,停留了一瞬。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沙尘还在窗外。
但音乐厅里,是另一个世界。
.......
彩排进行得很顺利。
张靚英的状態比预想中好。
前半场的古典改编部分,她展现出了扎实的声乐技巧;
后半场的原创曲目,她渐渐放开了,那种在超级女声舞台上磨礪出的、与观眾交流的本能开始显现。
尤其是一首李俊自己作词作曲,用川剧高腔元素混入现代编曲,唱的是家乡山水与离人乡愁。
唱到后半段,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乎察觉不到的哽咽,但气息控制依然稳定。
李俊静静听著。
他想起在成都医院的那些夜晚,张靚英守在母亲病床边,有时会小声哼歌。
那时候她的声音是疲惫的,沙哑的,但旋律里总有股不肯折断的韧性。
现在,那股韧性被放大,被置入更宏大的编曲中。
最后一首曲子结束时,掌声在音乐厅里迴荡。
张靚英鞠躬,直起身时,眼眶有些红。
她看向台下,李俊朝她竖起大拇指。
彩排后的简短交流环节,嘉宾们上台祝贺。
陈则仕也上去了,与张靚英握手,说了几句什么。
张靚英得体地回应,笑容標准。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李俊才走过去。
“累吗?”
“累。”
张靚英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小口喝著。
“你听见了吧?那个最后一段,我差点没绷住。”
“听出来了,但处理得很好。”
李俊说。
“情感到了,技术没掉,这就是功力。”
张靚英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
“那个陈先生……他刚才说,很期待我未来的发展,如果有需要,星匯可以在国际巡演上提供资源。”
“你怎么回?”
“我说谢谢,但具体的要跟公司和团队商量。”
张靚英看著他。
“我这么说,合適吗?”
“很合適。”
李俊点头。
“不拒绝,不承诺,留余地。”
张靚英鬆了口气,隨即又皱起眉:
“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单纯看一个歌手。”
“他是在评估资產。”
李俊说得直接。
“在他眼里,你的音乐会是投资项目,我的电影是投资项目,甚至你和我之间的关係。”
这话有些冷酷,但张靚英听懂了。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
“真累。”
“所以要更清醒。”
李俊拍拍她的肩。
“去卸妆换衣服吧,晚上一起吃个饭,就我们几个。”
张靚英点点头,转身往化妆间走。走出几步,又回头:
“小俊。”
“嗯?”
“谢谢你今天能来。”
她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李俊看著她消失在侧幕后的背影,站在原地,几秒钟没动。
“感触很深?”
袁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点。”
李俊转身。
“她比我想像中成长得快。”
“压力催人熟。”
袁淘递过来一支烟,两人走到消防通道口。
“刚才陈先生走之前,跟我又聊了两句。”
“说什么?”
“问电影什么时候开机,还暗示如果演员阵容能再『亮眼』些,星匯可以考虑追加宣传预算。”
袁淘点上烟。
“我听那意思,他还是希望能有章紫衣这个级別的压阵。”
“钱呢?章紫衣的片酬至少两千万起步,还得是税后。”
“他说可以谈,甚至可以用票房分成代替部分片酬。”
袁淘吐出一口烟。
“但我总觉得,他这么热心,背后还有別的打算。”
李俊没说话。
窗外,沙尘渐弱,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
“先按我们的节奏走。”
李俊最终说。
“演员这块,我亲自把关。资本的意见要听,但不能被牵著鼻子走。”
“明白。”
两人抽完烟回到后台时,张靚英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马尾扎得高高的,脸上还带著卸妆后的清爽红晕。
“走吧,饿死了。”
她笑著说,那种在舞台上的端庄感消失了,又变回平日里有些率性的样子。
晚餐选在一家云南菜馆的小包间。就四个人:
李俊、张靚英、袁淘、琳达。
菜上齐后,琳达先举杯:
“来,祝贺我们靚英彩排成功!一个月后的正式演出,绝对惊艷全场!”
大家碰杯。
张靚英以茶代酒,喝了一大口。
“不过说正经的,”
琳达放下杯子。
“今天陈先生那个態度,我觉得是好事也是信號。
好事是资本认可,他们可能想要更多的话语权。”
“李俊已经跟我说了。”
张靚英夹了一筷子汽锅鸡。
“我这边你们放心,音乐会就是音乐会,不掺和电影的事。
该怎么谈怎么谈,別因为我束手束脚。”
袁淘笑了:
“可以啊,现在思路很清晰。”
“吃了那么多亏,总得长点记性。”
张靚英说,又看向李俊。
“你那边呢,演员招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李俊给她碗里添了勺黑松露牛肝菌。
“主要角色定了七八成,群演找到了几个特別好的。
有个川剧武生出身的,程师傅看了都说底子扎实。”
“那个演卖花女的曹小花呢?”
琳达好奇地问。
“你真要让她演有台词的角色?”
“为什么不?”
李俊说。
“她身上有种特別真的东西,是科班演员演不出来的。
电影里需要这种真实。”
“那谢霆风他们训练得怎么样?”
张靚英问。
“强度很大,但都扛住了。”
李俊想起前几天收到的训练报告。
“谢霆风对自己狠,林家冬是咬牙硬撑,刘施施比预想中能吃苦。”
“小姑娘看著文文弱弱的。”
琳达感慨。
“跳舞出身的人,耐力和意志都不差。”
李俊说。
“而且她是真想抓住这个机会。”
话题渐渐散开,从工作聊到生活。
琳达说起最近时尚圈的趣闻,袁淘吐槽某个难缠的合作方,张靚英讲母亲康復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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