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闺房之趣(1/2)
陆岫未等她回答,手臂已环过她腰际,快步退回舱室。
苏青崖这才发现,她的舱室就在宋姝环的舱室的正上方,两层甲板之间仅隔著七寸柚木。
她浑身脱力地倚在陆岫臂弯里,冷汗浸透的衣衫贴在脊背上,泛起一片冰凉。
当被安置在床沿时,她苍白的指尖仍在不受控地轻颤,像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你怎么会在那里?”苏青崖问,陆岫的每次出现总是那么恰逢其时。
“扶瀛人突然封舱,”他指尖在她伤口处顿了顿,“而你迟迟未归……”
简短的几个字里藏著数不清的情绪——在甬道中徒劳搜寻的焦灼,与扶瀛士兵险些正面相撞的惊险,还有在最后一刻意外在风眼处与她相遇的惊喜。
盐晶割出的伤痕细密交错,他眉头越蹙越紧,却在触及她探究的目光时,忽然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
“看来我们……”帕子掠过她面颊上一道带著血丝的伤口,陆岫喉结微动,“倒有几分默契。”
刚为她换好乾净衣裳,舱门突然被重重拍响——
“奉平將军令,请苏姑娘即刻前往中舱!”
陆岫与苏青崖目光一触即分,他上前挡在门前,只推开一道窄缝,“何事?”
为首的扶瀛士兵探头张望,见苏青崖好端端坐在床边,语气稍缓,“苏姑娘去了便知。”
“平將军前日还以礼相待,今日便翻脸了?”陆岫脚尖抵著门框,双手交抱在胸前,“要拿人,总该有个说法。”
扶瀛士兵的刀鞘“鏗”地卡住门缝,“未按时集合者,唯苏姑娘与红綃姑娘——红綃已经在被问话了。”
陆岫冷笑。
坐在床沿上的苏青崖只觉身体里的脊髓正在一点一点被抽乾。
脑中一阵眩晕袭来,她突然栽倒在床榻上。
片刻的空白过后,那些破碎的记忆又涌了上来——血与火中摇晃的扶瀛纸灯笼,女人染血的衣袖,还有那句她永远忘不掉的“逃啊”。
“青崖!”陆岫箭步冲回,却见她双目紧闭,两手紧紧钳住他的,像只疾风暴雨命悬一线的小舟。
她面色苍白,唇间忽地溢出一句极轻的、模糊的,“母亲。”
陆岫俯身去听,却在听清的那一剎那浑身僵住,抱住苏青崖的手也有一瞬间的脱力。
一息过后,苏青崖忽然惊醒,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神態迷茫,完全不记得自己昏迷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轻唤。
陆岫心中漾过巨大的波澜,他快速收敛神色,隨即扶她起身。
“磨蹭什么?走不走?”门外扶瀛士兵的刀鞘重重砸在门框上。
“走。”苏青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
陆岫双手扶著苏青崖的肩,他眉头紧蹙,关切之情溢於言表,“你还没能好好休息。”
苏青崖顺势將半边身子倚过去,额头几乎贴上他的下頜,“你陪我过去。”
过分亲密的姿势让她清晰感受到了陆岫骤然绷紧的肌肉。
或许是送走顾长风时留下的漏洞,或许是借用红綃的舱室时引发的怀疑,又或许是平一真发现了那具死尸上还有什么可挖掘之处。
无论如何,她必须確保陆岫不被单独带走、询问。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陆岫的眼中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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