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歪唇男人(3)(2/2)
教授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感想呢?
看来不需要她动手了……
好奇妙,我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想法居然会是这个。
“……喂,你这是什么反应?”柯尔涅莉雅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语气里满是困惑与不满,“正常人听到自己快死了,根本就不该是这样吧?”
艾林收回目光看向她,有些好奇地问:“女士,您似乎见过很多这样的人?那他们的反应是怎么样的?”
“那当然,我可是伦敦第一的炼金术师。”柯尔涅莉雅微微扬起小下巴,一边回忆一边讲述以往的案例:
“有当场崩溃,哭著求我爷爷救命的;也有从椅子上摔下来,瘫倒在地惊慌失措的;还有些乾脆就没法接受现实,直接昏死了过去。”
她直直看著艾林:“唯独有个人和你一样,威斯敏斯特大公,他也是在发了会呆后,平静得……呃,就像是听见明天的天气预报说伦敦会下雨一样。不,也不太一样,你好像还是有点难过的,但最多就是下午茶上少吃了块司康饼那种程度。”
因为她的奇怪比喻,艾林笑了笑:“我可没办法和那位阁下相提並论啊。”
“……你怎么还笑得出声。”柯尔涅莉雅小声嘟囔。
“好吧,可能我是有点奇怪。”艾林挠了挠头。
不过,莱因哈特·威斯敏斯特·利尼亚·韦斯利啊……
他传承著英国最尊贵的姓氏与爵位之一,却没有沉浸於父辈过往的荣耀中,而是从小就有著和其他贵族子弟不一样的锐意与锋芒。
隱姓埋名,以平民身份进入皇家学院学习,隨后加入陆军部,直到在成为少將后,世人才知晓了他的身份。
在之后恶魔入侵的混乱时代,他更是屠杀了无数恶魔。相传,光是他亲手杀死的恶魔大公就有足足五名。
他的光辉事跡至今还记载在所有学校的歷史教材上,但令人扼腕的是,战爭结束后的第二年,他就因不明原因去世,连子嗣都没留下。
硬要说起来,这位还真的和自己有那么点关係。
战后,他拒绝了来自王室的婚约,也等同於拒绝了亲王的身份,坚定地选择了学院中结识相知的爱人。
而他的那位妻子,现在也有个响亮名號
——“铁血宰相”
他怎么又在发呆了?
柯尔涅莉雅皱起眉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明明只有十五岁的少年。
艾林这时也回过神来,好奇地问道:“女士,您知道那位阁下的死因吗?”
正值壮年的八阶圣者离奇死去,威斯敏斯特大公的死因至今成谜,学界对此眾说纷紜。
现在当事人就在这,完全没理由不问问啊。
柯尔涅莉雅摇了摇头:“祖父没和我说。”
“好吧。”艾林有些遗憾,將话题拉回正轨:“上次您为我诊断时,情况並不算特別严重,为什么会突然恶化到现在这样?”
柯尔涅莉雅单手托著下巴,开始讲述起来:“首先,你全身的魔力迴路莫名其妙地乱成了一团,我也不清楚是……”
“这个,大概是因为我没听从您的吩咐,过度使用了魔力吧。”
“我说呢!你这傢伙怎么能……”
柯尔涅莉雅的声音瞬间拔高,但想起艾德勒的情况后,又低了下来:“如果只有这样,那不过是个小问题,喝点药剂,一两个月內不用魔法就能痊癒。
“上次你体內的两种毒素虽然也很麻烦,但刚好是一种急性一种慢性,反而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按照我的方案,最多一个月就能解决。”
说到这,她顿了顿,迷雾下的眉头紧缩,右手绞著裙边:“而现在的情况,平衡被打破了。因为你身上又多了种主材料是“夜雾之滴”的毒素,这使得你体內的魔力解离,再加上迴路的……”
在进入自己的专业领域后,她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像个高数老师一样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起三种毒性之间的复合作用。
艾林安静地听著,不时还配合地点点头。
嗯,他完全没听懂。
不过,至少搞明白了一点
——自己身上多了第三种毒素。
可第二王子都已经死透了,又会是谁?
莫里亚蒂、福尔摩斯、舒尔托、寄信来的贵妇人们、宅邸里剩下的女僕……
无数人影在他脑海中闪过。
但直到最后,线索依旧不够,纷乱的思绪没能拼凑出確切答案。
他索性放弃了这无意义的猜测,看向眼前站著的小小身影:
“女士,在您看来,我还能活多久?”
被打断的柯尔涅莉雅撇了撇嘴。
她看著艾林,伸出了三根手指:“三…”
犹豫了一下,又缩回一根:“二……”
艾林瞪大眼睛。
什么意思?
“大概两到三年,但期间你一直得老老实实接受我的治疗,而且不能再动用任何魔力。每一次使用魔法,都会加速毒素在体內的扩散,导致缩短寿命。”
说完之后,柯尔涅莉雅避开了艾林的视线,低下脑袋,看著裙摆上的蕾丝。
他果然还是有些难过吗?
大概是觉得这番话太过残忍,她又补充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要能找到“龙之血晶”或者“一夜花”就行。我也会帮你想办法的!”
她故作轻鬆地继续说:“再就是,没准过段时间炼金术和魔力学就会迎来第二次技术革命,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啦,啊哈哈。”
看著柯尔涅莉雅这努力安慰自己的笨拙样子,艾林无声笑了笑。
儘管这小鬼性格差得要死,但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嘛。
不凑巧的是,“龙之血晶”和“一夜花”的设定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都属於只存在於英雄史诗和童话故事里的东西。
“无论如何,谢谢您,女士。”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紧接著,勉强能听出属於女性的声音传来: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不会是哪个被拋弃的老情人找上门来了吧?
艾林下意识看向窗外,思考起跳窗逃生的可能性。
“……?”柯尔涅莉雅困惑地侧过头:“艾德勒,你真的很奇怪啊?连死都不怕,为什么现在会这样子?简直像是遇到了猫的老鼠……”
艾林压低声音,將食指放在唇边:“女士,请您暂时保持安静。还有,別叫我的名字。”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房门,透过猫眼,观察起外面的情况。
褐色风衣,猎鹿帽,手杖。
他鬆了口气。
什么啊,原来是福尔摩斯……嚇我一跳。
等等!
福尔摩斯?!
她怎么到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