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歪唇男人(3)(1/2)
早些时候。
“金雀亭”一楼大厅。
夏洛特皱起眉头,这座看似富丽堂皇的建筑,在她看来更像是座镶金的墓穴。
一名侍者热情地迎了上来,说著重复过无数次的接待词。
“不用了,我是来找人的。”夏洛特打断他,“不久前,是否有一位身高约五英尺三英寸的男性客人来过?”
“万分抱歉。”侍者低下头:“金雀亭的基石在於保护每位贵客的隱私,我不能向您透露其他客人的信息。”
但根据他面部的微表情,夏洛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她平淡地吐出一个数字:“一百镑,告诉我他在哪。”
这笔巨额財富像是柄重锤,瞬间敲碎了所有虚偽的偽装。
侍者马上抬起头来,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在看到了那一叠十英镑纸钞后,眼睛里的贪婪光芒更是毫不掩饰。
他换上一副諂媚嘴脸,快步走到夏洛特身边,轻声开口:“就在几分钟前,確实有一位符合您描述的客人来过。他还带著位没成年……呃,格外娇小的女伴,直接上了三楼。至於具体房號,我確实不清楚。”
夏洛特没再多言,就像是丟垃圾一样,把这笔巨款朝侍者扔去。
“慷慨又美丽的女士!感谢您!”
她没理会侍者那感激涕零的滑稽模样,径直走向楼梯。
“夏洛特……”亚莎也加快步伐跟上,目光有些担忧。
儘管有迷雾遮掩外貌,根本看不见表情,但还是能察觉到夏洛特周身散发的阴沉气场。
她提醒道:“来的路上你和我讲过,目標人物的身高大约六英尺。”
“没错。”夏洛特拾级而上,脚步不停:“但现在,需要我破解的『谜题』逃到这里来了。”
谜题?
亚莎琢磨著这个单词,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那个男人也在这里?”
“嗯。”夏洛特的语气很平淡,“所以,我先前在斯特兰德街上並没有產生幻觉。”
艾林·艾德勒,那傢伙居然也在这个地方。
不,他这种败类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合情合理。
一想起刚才侍者说的话,她就有些克制不住心底的愤怒。
她在阿富汗战场上见过太多被战爭和人性之恶摧残的孩子,对这种行为有著刻骨憎恨。
“人渣。”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与此同时,亚莎看向挚友的眼神也愈发担忧。
果然从一开始,夏洛特对这傢伙產生兴趣就是个错误……
在一阵沉默中,她们抵达了三楼。
“这两个小妞虽然看起来没啥钱,但玩玩还不错啊……”
“別想了,矮个子那个也有股『味道』。”
“妈的,怎么今天全是魔术师这种晦气玩意……”
聚集在这里的暴徒们看见新人后,立马晃荡著无所顾忌的眼神,再次討论起类似话题。
夏洛特直接过滤掉了这些无用的污言秽语和混杂著贪婪与恶意的目光,直接带著亚莎走到房间区域。
她迅速扫过两侧紧闭的房门。
门內透出的灯光、门板漆面上的划痕、门把手的光泽度……
海量的细节在她脑中匯聚,进行分析,又一一排除。
最后,她停留在靠近泰晤士河一侧的第三个房间前。
“这间。”她语气篤定。
亚莎刚才也在一起观察房门,但她根本没看出半点不同:“你是怎么確定的?”
“通过这个。”夏洛特走近一步,指著黄铜把手开始解释起来:
“其他房间的门把手或多或少都沾染著汗渍、油脂、不明粉末等等,唯独这间异常乾净,绝对是被仔细擦拭过。而会小心到不留一点痕跡的人,只可能是那个男人。”
隨后,她示意亚莎后退,半蹲下身,將耳朵贴近门板的缝隙。
儘管三楼房间的隔音做得相当不错,但静下心来后,还是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你要死了。”
嗡——
夏洛特再次產生了火场里有过的空白感。
死亡。
这个词对她而言並不陌生。
光是在圣巴塞洛繆医院的解剖台上,自己就解剖过整整十七具尸体。
而在苏格兰场堆积的那些案件里,它更不过只是一行行客观记录的文字。
可现在,那个从灼热火场中將自己救出、欺骗了自己两次,昨天才第一次正式见面……
至今没能理解他的行为逻辑,在这个世界遍地的傻瓜里,唯一奇特又有趣的样本。
当这个单词与艾林·艾德勒掛鉤之后。
她引以为豪的理性逐渐远去,心中充斥著模糊又低效,无法言明的陌生情绪。
夏洛特咬著嘴唇,右手攥成拳头。
不像是悲伤……
我也不可能因为艾德勒而感到悲伤。
那到底是什么?
“夏洛特?”
如果说,先前的夏洛特有种少女般的焦躁,那此刻她给亚莎的感觉,就像个垂暮的老人。
她还在维持著侧耳倾听的姿势,身体却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像。
“你还好吗?听见什么了?”
满是担忧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来,让夏洛特的空白思绪再度染上色彩。
她缓缓抬起右手,示意亚莎先別说话,再度静下心来,集中精神听著门后的对话。
·
窗外阴沉的天空下,泰晤士河的河水呈现出暗蓝色,沉默地奔流向海。
死亡吗?
很显然,柯尔涅莉雅並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艾林的目光停留在水面上,有那么几秒钟,他的意识也仿佛隨之远去,变得恍惚。
但或许是已经“死”过一次的缘故,又或许来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没有多少归属感。
心底的惊愕与茫然很快褪去,就这么坦然接受了现实。
至於恐惧,更像是完全没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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