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结局(1/2)
2008年,在线视频行业尚在萌芽之初,周景琛便敏锐捕捉到风口之下的商业先机,带领星耀公司顺势布局,正式切入在线影视赛道。
秋冬交替之际,星耀旗下影视点播平台“星河影视”正式上线。
星河影视坐拥海量片库,开放电视剧、电影、动漫等內容的免费在线观看,迅速成长为早期网际网路中,集社区、內容、流量於一体的影视平台。
网站一经上线便流量暴涨,上线不足两个月,便交出了一份极为亮眼的成绩单。
那段时间,周景琛时常带著闻喜出席各类酒会与行业聚会,为她引荐各界名流与资本大佬。
圈內人皆知她背靠星耀,既有实力,亦有资本加持。
借著这层光环,闻喜接连拿下不少商业代言,也参演了数位当红歌手的mv拍摄。
后来星河投资一部电影,周景琛亲自嚮导演推荐闻喜出演。
可等他前去探班时,却撞见剧本里安排了吻戏,当场就黑了脸。
也正是这次拍戏经歷,让闻喜清晰意识到,自己对演员这条路不感兴趣。
第一,戏难免涉及亲密戏份,彼时不少影片尺度偏大,镜头直白露骨。加上周景琛是个醋精,別说吻戏了,她就是跟別的男人抱一下搂一下,他都跟患狂犬病的疯狗似的。
第二,她也算短暂体验过明星生活。出门必须墨镜口罩层层遮掩,走到哪里都被镜头围追堵截,私生活被无限挤压,毫无自在可言。闻喜还是更喜欢无拘无束一点。
第三,吃青春饭的行业终究难以长久。
思前想后,闻喜决意踏踏实实在舞蹈行业深耕。
趁著尚有热度与名气,她在临深创办了属於自己的第一家舞蹈机构——喜舞艺术空间。
姜琦头脑活络,负责机构招生,借著闻喜的名气,顺利为工作室招揽了大批学员。
闻喜的事业蒸蒸日上。
2010年春,周景琛驱车,载著闻喜与向芹一同返回平江。
此行有两件要事:一是將闻志庭的骨灰迁回平江故土,落叶归根;二是回乡探望故人亲友,与儿时玩伴重聚。
“十来年了……”向芹挽著女儿的手臂,站在康十巷巷口,轻声感慨。
这片老城区尚未拆迁,却也已列入规划,时日无多。
三人踏入熟悉的院落,推开腐朽斑驳的木门,簌簌落下的浮尘,无声诉说著经年岁月的变迁。
周景琛去了对门周爷爷家中,將遗留旧物一一整理,值得留念的物件,都仔细收进一只木箱。
闻喜与向芹走进屋內,客厅依旧是当年的格局,只是当年被討债者打砸后的家具,残破不堪,满目狼藉。
地上散落著几张旧照片,向芹弯腰拾起,轻轻拂去上面尘埃。
相片早已泛黄,爱人容顏清晰依旧。她指尖抚过照片上闻志庭的眉眼,眼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
当年闻喜与周景琛同住的那间次臥,两张单人床仍並排摆放著。
闻喜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著自己高中时的歌词本,一些杂物,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给我看看。”周景琛忽然从身后伸手,径直抽走了日记本。
闻喜慌忙去抢:“还给我!”
他將本子高高举起,眉眼带笑,低头望著她:“我要看看姐姐的日记本里都写了些什么。”
闻喜脸颊一烫,伸手掐了把他的腰,咬牙嗔道:“周景琛,你是不是想死!”
最终她还是把日记本抢了回来,把自己的秘密捂得死死的。
房间里,熟悉的书桌、並排的小床、老旧的衣柜,一切近在眼前,却已是物是人非,时光荏苒。
向芹在主臥整理闻志庭生前遗物,次臥里,周景琛將闻喜轻轻圈在书桌前。
他身形高大,自带几分压迫感,垂眸望她时,黑眸深不见底,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还记得初三那年,我在这张书桌前给你补习吗?”男人嗓音清润低沉,眉眼间仍有少年轮廓,却比当年更添成熟沉稳,魅力更甚。
“记得。”闻喜长睫轻颤,“谁能想到,你中考故意失利,最后跟我一起去了二高……”
他定定望著她,唇角微勾,狭长眼眸里笑意浅浅。
闻喜心头猛地一顿,眼睛骤然睁大:“你……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故意没考好,就为了跟我上同一所高中?”
周景琛抬手,用虎口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嫣红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你说呢,小傻子。”
为了顺理成章、不引人怀疑地和她一同进入二高,中考前,他故意连著冲了好几次冷水澡,把自己冻到发烧感冒,才名正言顺地考砸。
那段时间,他还刻意装出失落难过的模样,演得滴水不漏。
闻喜攥住他的衣领,又气又笑:“好啊你,从小就心机这么深,手段一套一套的……太坏了。”
他捧住她的脸,俯身吻下,含糊的话语散在唇齿之间:“为了能留在你身边,能用的手段,我都用了。”
“姐姐,我从没说过我是一个好人。”
一个自幼身有残疾、性格孤僻寡言的少年,心底怎会没有阴暗与偏执?
在美国留学时,曾有位大学教授评价周景琛:“如果他想,他可以任意攻击世界各国的內网,成为一个高智商犯罪分子。”
这么多年,若不是闻家父母与周爷爷悉心教养,他或许真的会走上另一条极端的路。
在面对闻喜时,他心底那点卑微又偏执的占有欲,无时无刻不在疯狂滋长。
他清楚自己自私、狭隘,从不是胸襟开阔之人。
为了將她牢牢留在身边,他说过无数谎话:在向阿姨面前不动声色地打压情敌;在她面前装可怜、博同情,谎言信手拈来;利用她心底的柔软与善良,步步为营,强势占有,將她彻底圈进自己的世界。
周景琛从不是温顺明朗的少年。
占有欲自小就有,到了十五岁那年,他便对她生出不堪的念想,此后脑海里翻涌的,儘是上不得台面的痴念与欲望。
而他的小公主,永远乾净、纯粹、明媚、耀眼。
“东西收拾好了吗?”向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屋內繾綣的气氛。
闻喜被他吻得气息微乱,双颊緋红,唇瓣水润瀲灩,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出去啦。”她轻轻推了推他。
三人在平江住了几日,向芹带著他们拜访了几位旧时邻居。
当年工厂分配的居民楼里,秦阿姨家中坐满了熟人,眾人相见,皆是感慨万千。
“真没想到,你们俩居然真的走到一起了,小时候在巷子里,天天都黏在一块儿,走哪儿都手牵手。”
“小喜鹊小时候胖得呀,真招人稀罕,身上的肉啊,一晃一晃的。”
“她那时候是真皮,把我们家小鸡崽用条绳子吊起一条腿倒立在那儿,要不是我回来及时,鸡都被她玩死了。”
“还爱扒人家裤子呢,老方家的,还有老薑他们家的孩子,不都被她扒过裤子,这孩子爱整人得很。”
“有一年好像是周师傅领著景琛去哪个地方看腿了,她不知道,回家没见著她弟弟,抹著眼泪挨家挨户敲门,问:『阿姨,你见著我弟弟没有?』,那小脸哭得,委屈难过的哟......”
“小喜鹊这是给自己捡了个小老公呀。”
“景琛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学习好,如今真成了大老板,出息了。”
“小芹,你这下可享福了,一双儿女,將来再添个小孙子陪你,享不完的福。”
“唉,只可惜志庭走得太早,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为了厂子扛了那么多。现在想起来,心里都愧疚……”
敘旧过后,长辈们便开始催问:
“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趁早生,你妈还年轻,能帮你们搭把手。”
闻喜和周景琛侷促地坐在人群中间,听大人聊起小时候的趣事,时不时互相对视,尷尬抿唇轻笑。
……
闻志庭的骨灰,最终安葬在平江市离山墓园。
漂泊辗转多年,终於得以魂归故土,入土为安。
他们一同去看望了周爷爷。周景琛特意让人重新立了墓碑,小夫妻並肩跪地,郑重磕了三个头。
周景琛望著墓碑,声音低沉而郑重:“爷爷,谢谢您。”
谢谢您收留我,谢谢您教养我,谢谢您与闻家父母一起,护我爱我,教我向善。
接下来两日,三人又陆续拜访了各路亲戚。
当年红星机械厂倒闭,闻家欠下巨债,不少亲戚避之不及,甚至冷言冷语。
向芹並未记恨,只道:人家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她依旧带著女儿女婿,备上礼品上门,小坐寒暄,礼数周全。
而闻喜的伯伯、舅舅、姨妈几家,当年在闻家最落魄困顿之时,曾伸出援手、借钱相助,向芹一直铭记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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