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今天闹够了?(1/2)
空气瞬间凝住。
兴许是家里从来没人敢这么跟陆老太说话,陆小宝大气都不敢出,在一旁偷偷瞄著她嫂子,心尖突突直跳,慌得厉害。
陆媛媛也愣了一瞬,心底却莫名翻涌著一股压抑多年的暗爽。
这句话,终究是自己的儿媳妇替她骂了出来。
老太太指尖发颤,指著闻喜:“小泽大概不知道你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竟然咒他奶奶死!”
闻喜抿了下唇,浅勾著嘴角轻笑:“他当然不知道,所以趁他不在我才说的啊。”
“小狐狸精!面上装得纯良无害,心底却歹毒得很,我们小泽,就是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间!”
“当年振廷年轻时,被我陆家资助的一个穷学生勾了魂,死活不听我劝,非要娶进门!如今小泽长大了,又被你这么个狐媚子勾走!真是家门不幸啊!”
闻喜站起来,抱著双臂走到老太太跟前,微微俯身,目光清冷:
“奶奶,妈帮陆家生了一儿一女,儿女双全,您非但半分不感念,反倒磋磨她半辈子。若您真是个值得敬重的长辈,如今本该儿孙绕膝,在这儿安享清福了。而不是儿孙都不愿意回来,一个人冷清清孤零零地住在这別墅里。”
“妈跟爸是有感情的,是您一次次横插一脚、百般阻挠,硬生生將一段好好的婚姻,逼到支离破碎。”
“跟您说实话吧,这次端午,我们回来这一趟,也是最后一次。我是专门来同您把一些话说清楚。”
她抬眼,冷冷锁住老太太:“往后您想见孙子,得先过我这关。我不点头,他便不能回来看您。”
“你个小贱蹄子!”陆老太扬手便要扇来,却被闻喜抬手稳稳捏住手腕。
闻喜说:“这么多年,您没少这样打妈妈吧?”
只这一句话,登时让陆媛媛湿了眼眶。
这么多年灰暗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被老太太扇过的巴掌、骂过的狠话、受过的委屈,已经多到数不过来。
这些事,她从未对陆振廷提过,更不曾对儿女吐露半分。
她隱忍了一辈子,独自咽下委屈,粉饰太平,强撑体面。可到头来,为陆家生养一双儿女,依旧换不来婆婆的半分真心与善待。
许是此刻有人撑腰,许是积压太久的情绪终於决堤,她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勇气。
“妈,这么多年我始终不明白,您为何对我有如此深的敌意。我原以为,只是我出身平凡,您瞧不上。可我为陆家生了一双儿女,您明明知道我和振廷真心相爱,却依旧步步紧逼,攛掇我们离婚。如今景琛的婚姻,您又要插手……”
“妈,从前我不懂,如今我总算明白了。您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您见不得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您见不得自己的儿子孙子对自己爱的人好。因为——”
陆老太太听到这儿眼皮颤了一下。
“因为您和小宝的爷爷本就是联姻,爸这辈子,从未爱过您。他到死,心里装的都是另一个女人。所以您嫉妒每一段真挚的感情,嫉妒每一个被人珍视、活得幸福的女人。您狭隘、自私、偏执、扭曲,您……就是个魔鬼。”
话音落下,陆媛媛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半生的委屈与怨懟,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整个人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轻鬆与释然。
闻喜和陆小宝相视一眼,都为吃了个大瓜而感到无比震惊。
一句句话宛如利刃,切中要害,老太太气得浑身直哆嗦。
她从怀里摸了颗药颤抖著塞进嘴里,咽了口茶,浑浊的眼睛瞪著陆媛媛,眼神阴鷙骇人。
须臾,怨毒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你们这群不孝子孙,想活活气死我,我偏要好好活著,慢慢作弄你们……”
闻喜淡淡打断,讥讽:“奶奶,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和您一样坏。”
她刻意放慢语速,咬字清晰:“您可得好好活著,睁大眼睛看著爸跟妈恩爱相伴到老,亲眼看著我怎么勾引您孙子,看著他对我言听计从,我说东,他绝不敢往西。”
话音刚落,厨房门被推开。
周景琛从厨房走出来,含笑走到她身边,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语气温柔:“吃饭了。”
老太太脸色铁青,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喷薄出来。
想到儿子来之前跟她叮嘱的话,今日种种,她只能忍下。她也不想闹到以后儿子和孙子都不愿意回来看她的地步。
佣人將一道道佳肴陆续端上桌,六个人依次在圆桌旁落座。
周景琛坐下后,先体贴地给闻喜盛了一碗竹蓀菌菇乳鸽汤,又夹了一块细嫩的石斑鱼放进她碟中。
陆振廷也给陆媛媛盛了汤,陆小宝连忙把碗递过去:“爸,我也要。”
他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盛。”
无人理会主位上的老太太,能来同她一起吃饭,已是给足了最后一分薄面。
闻喜拿起勺子喝汤,摸了摸碗边,有点热,腻歪歪扯扯周景琛的袖子,软声唤:
“老公~”
“烫烫。”
周景琛立刻將她的碗端到自己面前,修长的手指握著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低头缓缓吹凉,再將勺口抵到她唇边,亲自餵她:“现在不烫了。”
闻喜张口含住,鲜美的汤汁顺著喉咙滑入胃里。
她抬眼看向他,趁人不注意,狡黠地眨了眨眼。周景琛眸底漾开宠溺,薄唇微微上扬。
坐在俩人对面的陆振廷垂眸看了看陆媛媛面前的汤碗,逕自端过来,“我帮你晾晾。”
陆老太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扣,声音发颤地叫嚷:
“翻了天了,要了命了,陆家到这儿就算完了。”
“男人没个男人样,一个个低三下四围著老婆转,像什么体统!”
闻喜立马宽慰道:“奶奶,心放宽点,您孙子还要伺候我一辈子呢。”
陆振廷將晾好的汤放回陆媛媛手边,看向母亲:“妈,如今年轻人都是这样,您別再管那么多,安安心心颐养天年吧。”
接下来的一餐,周景琛对闻喜照顾得无微不至,夹菜、餵汤、擦嘴,小两口眉眼繾綣,十指紧扣,腻腻歪歪。
一顿饭吃得老太太憋了一肚子的气,几乎要呕血。
她这辈子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只知道爱情毁了她的婚姻,勾走了她的丈夫,后来勾走了她的儿子,现在又叫她失去了孙子。
因此,她妒恨爱情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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