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冰糖製法(1/2)
袁宅。
酒气未散,袁术已经摔了第二只杯。
“杨家——杨家!”
堂下管事低声回稟:“公路公子,通生会那边……確实被杨氏门客拦下了。牒文也被他们扣了面子。”
袁术冷笑一声,笑里全是火:
“扣我袁家的面子?一个门客,他怎么敢的!”
“看来那纸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猛地起身,披袍就走:
“备车。”
“我亲自去曹家。”
“我倒要看看,曹孟德那张嘴,还能把这纸说成什么『小买卖』!”
——
承德殿內,荀彧正坐於案前,看著今日所记之事。
片刻之后,他把册子往案上一放,开口就是关键:
“杨,袁两家,殿下怎么看?”
刘辩皱了皱眉,拱手道:
“杨家要纸法子,袁术又下手狠。”
“我本意是想拉拢杨家,却又担心此事落入世家之爭是为不妥。”
“请先生教我。”
荀彧没有答话,反而问道:
“袁家袁绍,可有听说?”
刘辩心头一震,袁绍此人,他可比荀彧还了解。
但他不能明说,只得含糊说道:
“略有听孟德提起一二,说是常有仁德之心,並且出手豪气。”
荀彧不置可否:“袁绍此人,確有长处——名望在外,门生故吏多,最善借势聚人。
“可他也有一桩致命处:做事迟疑,不肯轻易下注。不是他看不明白,而是他太看得明白——他要的是『万无一失』,所以常把『可为』拖成『可惜』。”
“但正因如此,袁绍反倒好用。殿下不必逼他站队,只需给他一份『拿得出手』的利益:能保袁氏门面,能让袁氏生意得利,能让他在人前说一句『顺势而为』。”
“他碍於脸面,也碍於家族的盘根错节,便不会与殿下撕破脸。殿下让他占到便宜,他就会用『体面』替殿下挡刀。”
“至於袁术——恰恰相反。”
“此人骄横好胜,只认风头不认规矩。此人难共贏,直接与他交坏无妨,但要交坏得乾净:钉住他的手段,摁死他的爪牙,让他只能嘴硬,不能伸手。”
荀彧顿了顿,终於下定结论:
“纸可以给杨氏,但不可因此得罪袁氏。”
“袁家仍要拉拢,但拉的是『袁绍与袁氏门面』,交恶的是『袁术的手段与爪牙』——绝不能把袁氏全族彻底交坏。”
刘辩心里逐渐明亮起来,起身对荀彧一礼:
“多谢先生解惑。”
与此同时,曹府,西厢。
袁术进门时,披风未解,脸上的酒气还未散。
曹操已知晓袁术今日这调虎离山之计,便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公路兄好雅兴,只是不知为何不在自家府上畅饮?”
这是刚来就要撵人走的架势。
袁术眼里一闪,却也没有动怒,微微一笑:
“孟德兄可是生气了?”
曹操不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端茶送客。
袁术脸色渐渐开始狰狞起来。
“曹孟德!我袁家要动你的话,曹嵩可保不住你。”
曹操看向袁术,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你大可以试试。”
袁术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会儿,终究转为一丝无奈,开口道:
“孟德,何须如此?”
“你我两家常年世交,你那纸,我要多少,你给多少。价钱好说。你曹家缺钱么?缺的是路。你若把路交出来,我替你把路稳住。”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一句:你把『纸』交我,我替你挡事;你不交,我就让你不好过。
曹操拿著手中的茶杯,慢慢转了一圈。
“纸这东西,確实不是钱的问题。”
“它牵著名分、牵著门面、牵著郡国书肆与太学里那些嘴。”
他说到这,微微一笑,笑得更轻:
“公路兄若真要谈,曹某一个『小辈』,怕担不起。该让够资格的人来谈。”
袁术眼神一冷:“你什么意思?”
曹操像没看见他的火,仍旧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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