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当断则断(1/2)
相府正堂中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杨仪长长嘆了一声,一副惋惜之態:
“种种事端,千头万绪,哪里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的呢?陈御史,还请借一步说话,与本官一同到后堂来吧。”
陈祗是天子使者,此番持节而来,行事最要磊落,哪里有说话说了一半、就与杨仪当眾离开,私下勾兑的道理?
陈祗摇了摇头,拱手致礼:“杨公稍待,某公事还未完成。方才某代天子有三问,还请杨公在此直言才是。”
杨仪深吸了一口气,背著双手,在堂中反覆踱步了起来:
“既然陈御史坚持要问,那我便在此与你说吧,三件事情,先从丞相身故之时论起……”
三件事情,一是丞相死时情状,二是汉中诸军撤军之事,三是魏延谋反细情。
根据杨仪所说,诸葛丞相乃是在五丈原军中发了急病,先是昏厥过去、醒来后只来得及匆匆交待几句退军大略,隨即故去,其他再无多余言辞。
从发病到身故之间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中间昏厥的时间还要算在里面。
丞相身故之时,除了杨仪之外,当时隨在丞相左右的袁綝、费禕、姜维、胡济、刘敏、盛勃、上官雝、杨戏、董厥在场,以及驻扎在中军最近的討寇將军王平、虎骑监马岱在场。
至於其他诸军的主將,包括魏延、吴懿、吴班、高翔、刘巴、许允、孟琰等人,统统在外来不及赶回来。
急病。
杨仪在眾人面前说出这些,这是没有办法造假的,陈祗並不怀疑杨仪话语的真实性。
陈述完前两件事后,杨仪摆出一副惋惜的样子,朝著陈祗摊手:
“至於魏延谋反,国家对他恩遇甚厚,谁能想到他会谋反?烧绝阁道、攻击大军、造反谋逆?丞相灵柩在军中安放,大军南归在前、魏贼追兵在后,我不得不下令杀魏延以安全军!”
“陈御史,本官所说,你可记下?”
陈祗点头:“记下了。”
杨仪走到陈祗身前,拍了拍陈祗的手臂:“陈御史远途而来,劳顿辛苦,问话已毕,可否应我之情、入后堂对谈一二?”
陈祗知道杨仪的那些心思,向后退了小半步、脱离了与杨仪的身体接触,拱手道:“杨公有邀,某当遵从,请。”
“嗯。”杨仪做出了个请的手势,与陈祗二人一前一后,大步朝著后堂走去,並未与其他人言语一声。
几乎在二人离开的同时,相府正堂內的安静瞬间被打破,竟似『轰』的一声瞬间喧闹了起来。
“这是何意?”
“这太……太不合规矩了!!”
“陛下许了蒋公琰吗?”
“撤军之事怎么不提了?不撤军了吗?”
“肃静!”听著眾人的喧闹之声,费禕的眉头越皱越紧,走到侧前方低声喝道:“丞相灵前不得喧譁,都是朝廷大臣,体统何在?”
“文伟,司马,费司马!”参军刘敏出列半步,直直看著费禕,举著左手指著二人离去的方向,压低声音:“你还没看出来吗?丞相已经在成都选了公琰为继任,態度这般明朗,里面这是在做什么?你岂不知?”
“我知道什么?休得妄言。”费禕向刘敏使著眼色。
费禕却没料到刘敏根本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站起身来,指著杨仪、陈祗刚刚离去的方向,沉著嗓子说道:“今日天使从成都而来,如此之时,费司马岂不知国家大事、存继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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