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告黑状!让他把牢底坐穿!(2/2)
“我好心好意去劝他,说家里冷,让他端点肉回来给妈补补身子,只要他认个错,咱们就不计较了。”
“结果……结果你们猜他咋说?”
李翠花这时候已经听红了眼,喉咙里咽著口水,急切地问:“他咋说?给我端来没?”
“端个屁!”
赵小玉咬牙切齿:
“他不但不给,还指著鼻子骂咱们是吸血鬼!说咱们是白眼狼!”
“他还把我的红围巾给抢走了!当著我的面扯断了!说那是他的钱买的,我不配戴!最后……最后还拿刀要把我砍出来!”
“反了!反了天了!”
李翠花一听肉没吃到,闺女还被欺负了,气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拍著炕席嚎叫:
“这个杀千刀的畜生啊!有了肉不给亲娘吃,给老婆孩子吃?他还抢妹妹东西?他是被鬼上身了吗?我不活了啊……我当初就该把他溺死在尿盆里!”
“妈!您先別嚎!”
赵山海打断了老娘的哭闹。
他毕竟是“读书人”,在县里办事处混了个干事,脑子比这两个女人转得快。
他从炕上下来,背著手在地上走了两圈,眼神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贪婪,最后化作一股子阴毒。
“你是说,是一整只狍子?”赵山海问。
“嗯!我看那盆里的肉,少说也有五六斤!而且我看墙角还堆著两张带血的皮子,那是刚剥下来的,新鲜著呢!”赵小玉添油加醋。
赵山海眯起了眼睛,那双藏在镜片后的三角眼闪过一丝精光。
狍子全身都是宝啊。
肉能吃,皮能做褥子、做皮袄,特別是那两张皮子,拿到收购站或者黑市上,少说也能换个三十块钱!
大哥这是发財了啊。
“好啊。”
赵山海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股子阴损:
“怪不得敢分家,原来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有本事进山弄钱了。”
“但他忘了,没分家之前,他的东西就是家里的;就算分了家,我是他亲弟弟,你还是他亲娘!哪有自己吃肉,让亲娘喝西北风的道理?”
李翠花止住哭声,眼巴巴地看著二儿子:“山海,那咋办?他现在拿著刀,连门都不让咱们进……”
赵山海整理了一下衣领,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妈,咱们是文明人,不去跟他那粗人打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天是大集。”
“那狍子皮,还有那只吃剩下的大狍子,他肯定捨不得都吃了,得去换钱换粮食。”
赵小玉急了:“二哥,咱们去大集堵他?把东西抢回来?”
“抢什么抢?那是土匪干的事。”
赵山海轻蔑地看了妹妹一眼,语气里透著一股“官威”:
“明天大集,正好是那个『马麻子』带队管市场。他是我初中同学,上周还找我帮忙写过材料,欠我个人情。”
赵山海阴惻惻地说道:
“大哥他私自打猎,也没个手续。这皮子和肉,往小了说是『私宰』,往大了说……”
他压低了声音,吐出了四个字:
“投机倒把!”
李翠花和赵小玉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是重罪!轻则没收非法所得,重则要被抓进去蹲笆篱子(监狱)的!
“我去跟马麻子打个招呼,就说有人在集上倒卖野生皮子,让他带人去『好好检查检查』。”
赵山海拍了拍李翠花的肩膀,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到时候,东西被没收了那是公事公办。等到大哥走投无路了,东西被扣了,人也被抓了,还得坐牢的时候,咱们再出面……”
“到时候,別说那盆肉,就连那张狍子皮,他也得乖乖给咱们送回来,还得跪在地上求著咱们收下,求咱们捞他出来!”
李翠花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哎呀,还是老二有本事!到底是吃公家饭的,脑子就是活!行,就这么办!让他知道知道,离了这个家,他什么都不是!”
屋里的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充满了算计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