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1/2)
这院子本就是为她张罗来的,她想如何布置,自然由她拿主意,他並不想多插手。
“那就这么定了!”
陈雪茹眉眼一舒,笑了起来。
她又絮絮说起往后生意上的念头,这般那般,条理分明。
杨玶只静静听著,偶尔点头。
瞧她思虑这般周详,心下不免有些讶异,难怪日后能撑起偌大的场面,成了人人口中那般能干的角色。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住了。
杨玶留在店里用了顿便饭,便起身告辞。
余下的事,且待日后再说。
他与陈雪茹既已定了情分,便不必急在一时。
何况,即便真想……这铺面里头终究逼仄了些,动静大了难免招人耳目,总归不妥当。
索性都留待以后罢。
回到四合院时,檐下已积了层厚厚的白。
前院里头,阎阜贵正挥著扫帚,呼哧呼哧地清著道,几个邻居也各自忙活。
杨玶略一点头招呼过,便径直穿过月洞门,往后院去。
刚拐过影壁,便听见一声带笑的招呼飘过来:“杨玶兄弟,回来啦!”
冬日的院落里,积雪覆著青砖。
马晓玲正挥著扫帚,替杨玶清理门前的雪。
瞧见他来了,她直起身子,笑著招呼了一声。
“晓玲姐,快放著吧,我自己来就好。”
杨玶赶忙上前,言语间透著过意不去。
“不妨事,动一动还暖和。
横竖在家也是閒著。”
马晓玲手下没停,扫帚划过雪面,发出簌簌的轻响。
“那……真是多谢了。”
杨玶心里暖烘烘的,道了谢,却忽然觉著后颈有些发凉。
他下意识回过头,只见许大茂正攥著扫帚,在不远处闷头扫著雪,一张脸拉得老长,眼神里满是说不出的憋屈。
杨玶只得冲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訕訕。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大茂啊,这可不是我存心要你难堪,你自己多担待些吧。
“哟!许大茂,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勤快!”
傻柱的嗓门冷不丁从旁边冒了出来。
他总爱在这种节骨眼上晃荡,再顺嘴添上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许大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头也没抬,只把扫帚挥得更重了些,雪沫子溅得老高。
“我说,是爷们就得有个爷们样,哪能叫个女人家……”
傻柱话说到一半,忽然觉著四周安静得不对劲。
他脖子一僵,慢慢扭过头,正对上马晓玲那双静静瞅著他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嘿……嘿嘿,”
他乾笑两声,舌头赶紧打了个转,“我是说,晓玲姐您可真贤惠!许大茂能娶著您,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味儿不对,可瞅见马晓玲脸上並无慍色,才暗暗鬆了口气。
他光棍一条,却也晓得,有些人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一旁的杨玶听得真切,再看许大茂那副脸都快黑成锅底的模样,一股笑意猛地顶到嗓子眼。
他死死抿住嘴唇,肩膀微微颤了颤,终究是给忍了回去,没敢真笑出声来。
暮色四合,杨玶踩著自行车回到大院。
车轮碾过未化的残雪,发出细碎的声响。
今天工房里的活儿不算重,他带著曹大雨和宋子旭打磨那些电池机械的零件;两个年轻人手挺巧,不过半日工夫,竟已摸到了一级钳工的门槛。
他看在眼里,隨口夸了几句——照这般学下去,顶起 ** 钳工的担子,想来也是不久的事。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西厢房前还晃著两个人影。
许大茂攥著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著阶前的雪,马晓玲抱著胳膊立在门边,脸上罩著一层薄霜。
杨玶推车经过时,许大茂抬头瞥来一眼,嘴角绷得死紧,却又飞快埋下头去,只把扫帚挥得更急了些。
杨玶没停步。
他自然记得午前那一幕——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倒像在许大茂心窝里捅了个漏风的窟窿。
其实何必呢?他当时不过觉著马晓玲待人热心,顺口赞了声“贤惠”
,哪曾想这话落在许大茂耳中,竟成了明晃晃的讥刺。
想到许大茂那时青白交错的脸色,杨玶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弯。
挺好笑的。
那傢伙分明憋了一肚子火,却半个字不敢驳,只硬生生把气咽回肚里,连扫帚都不敢摔第二回。
他抬脚迈进自家屋门,身后隱约传来马晓玲压著嗓子的斥责:
“许大茂,你皮痒了是不是?”
接著便是许大茂含糊的嘟囔,和扫帚蹭过石砖的窸窣响动。
杨玶轻轻带上门。
冷风被挡在外面,屋里渐渐聚起暖意。
他摇了摇头,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哂然。
有些话,看得明白就好,何必说穿?许大茂自个儿心里那本帐,难道还算不清么。
至於马晓玲……
他掸了掸袖口沾上的雪沫,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是啊,她確实勤快,也肯帮人。
这话,他总归是能说的。
杨玶几句夸讚让两人心花怒放,手上的活计愈发勤快起来。
车间里一切如旧,陈设並无变动。
杨玶一边琢磨著白天的事,一边走回院门前。
“叮铃铃——叮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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