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拙劣的跟踪者（2/2）
老人家的愿望朴实无华。
她不求顾见川功成名就，只愿他平安顺遂，幸福安康。
这孩子已经承受了太多生活的苦难。
言斐適时送上精心挑选的颈部按摩仪：
"外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接过按摩仪，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你这孩子，第一次来就让你破费了。"
言斐：“应该的。”
顾见川在一旁，看著言斐和外婆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他取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递到外婆手中。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温馨的氛围让简单的家常菜都变得格外美味。
饭后，顾见川主动收拾碗筷。
"外婆，您歇著，碗我来洗。"
“行。”
老太太也没客气，笑著看向言斐。
“小言啊，走，咱俩去门口走走消消食。”
“好的。”
言斐站起来，搀扶著老太太往外走。
秋天的风轻柔，太阳也不算大，晒在人身上很是舒適。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老太太突然拍了拍额头：
"瞧我这记性，上午特意买的时令水果，到现在都忘了拿出来。"
"放在哪儿？我去取。"
言斐温声问道。
"就搁在厨房桌下那个竹篮里。"
言斐走进厨房时，顾见川正繫著围裙站在水池前。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问道：
"怎么过来了？"
"外婆说买了水果忘记洗，我来帮忙。"
水流声里，顾见川擦乾手上的水珠：
"你去陪外婆吧，这里交给我。"
"一起吧，快些。"
言斐已经找出水果，熟练地拿出果盘。
两人並肩站在水池前，清冽的水流冲刷著晶莹的葡萄。
不经意间，顾见川的手臂轻触到言斐的衣袖，隔著单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体温。
那温度莫名让人安心，又带著说不清的吸引力。
顾见川不自觉地侧过头，目光落在言斐精致的侧顏上。
青年垂眸洗水果时，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樑的弧度恰到好处，让他看得有些出神。
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最终都化作了甜意。
一个月前，他根本不敢想像能和言斐成为朋友，更別说邀请对方来给外婆过生日。
此刻胸腔里满溢的幸福感让他忽然生出贪念——
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再看下去，这串葡萄就要在你手里壮烈牺牲了。"
言斐突然出声，耳尖泛著淡淡的红。
对方的目光太过直白，饶是言斐也有些顶不住。
顾见川这才惊觉自己把葡萄捏得汁水四溅，慌忙扔进垃圾桶：
"抱歉，走神了。"
他最近总是这样，在言斐面前频频失態。
好在言斐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没让他更手忙脚乱。
洗完水果，老太太累了回房休息。
两人吃了一点，顾见川准备带言斐在周围走走。
当时说带他回来旅游，其实顾见川自己都不知道家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他除了幼年待在这里，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外地生活。
绞尽脑汁想了一会，他准备带言斐去旁边新建的公园逛逛。
两人沿著林荫小道缓步而行，顾见川暗自鬆了口气——
路上他很担心言斐会问起他的童年过往，好在这事没有发生。
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他的谈吐也愈发自然起来。
暮色中的公园长椅上，他们並肩而坐，远处白鸽掠过喷泉的水花。
言斐忽然开口：
"你学业上有什么打算？后续是临床医学方向还是转向科研？"
"科研更適合我。"
顾见川望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他不擅长也不爱与人周旋，实验室的静謐才是归宿。
这个答案曾经让他心安，如今却莫名生出几分忐忑——
若是两人方向不一样，那以后不就要分开。
"你呢？"
他强压下心头不安，问道。
言斐指尖轻叩长椅扶手：
"还没想好。"
"要不......"
顾见川突然转向他，眼神认真。
"一起做科研？现在医患关係紧张，实验室更安全。"
他想要说服言斐跟他一起。
一旦到了这个时候，他的脑子就无比的清醒，说话流畅、逻辑通顺。
"医患矛盾？"
言斐轻笑出声，活动了下手腕。
"真要动手，我也是略懂些拳脚。"
“......”
顾见川一时语塞。
忘了这茬，言斐身手可好了。
过段时间还要代表他们社团去跟隔壁体院“交流交流”。
顾见川一时语塞，绞尽脑汁又挤出个理由：
"当医生要值夜班，容易...掉头髮。"
言斐隨手拨了拨散下来的额发，笑道：
“没事，我头髮多，不怕掉。”
顾见川：“......”
怎么办？
怎么说服言斐跟他一起做科研。
他不想两人分开。
顾见川忧愁的很，头髮都掉了一根。
回程路上，他心事重重地踢著石子。
必须想个更好的理由说服言斐——
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梧桐树后，陈鹤正眯著眼睛打量他们。
“奇了怪了，这两人不是其他地方的吗？怎么会在这？”
他这周没事来舅妈家玩。
没想到会意外遇到两人。
陈鹤嘀咕著收起手机，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言斐很快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著。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瞥了瞥。
瞥见了那个拙劣的跟踪者正是陈鹤。
"原来如此......"
言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剧情，顾见川被翻出往事的时间点就在近期。
他之前还奇怪陈鹤是怎么知道顾见川往事的。
毕竟两人都不是一个学校的。
甚至还不是一个地方的人。
原来问题在这。
两人竟然在这里遇见过。
这么一来，陈鹤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顾见川的往事了。
知道是对方后，言斐並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与原剧情不同，这次有他的干预，顾见川在论坛和同学之间的形象比原剧情好了不少。
即便往事被揭露会造成衝击，但言斐早已做好应对准备——
这一次，顾见川不再是一个人独自面对。
同时也正是让顾见川卸下心防的最佳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