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寻根文学(1/2)
第76章 寻根文学
提纲写到这里,故事题目也呼之欲出。
《群山迴响》。
“群山”直指故事的核心舞台湘西武陵山脉的层峦叠嶂,这是所有人物活动、情感生发、矛盾解决的地方。
“迴响”既描绘了阿秀的木叶调引来群山鸟鸣的具体场景(提纲结尾),更隱喻了人物的情感、记忆、创伤与呼唤在这片山川之间激盪、碰撞、並获得回应的过程。
既有个人敘事的温度,也有时代背景的厚度。
而且“群山迴响”四个字画面感强,意境开阔悠远,带有中国古典山水诗的韵味,符合李劲松追求的“水墨画般的意境”。
同时,“迴响”一词自带音律感和空间感,与故事中重要的声音元素(木叶调、挖土锣鼓歌、哭嫁歌、鸟鸣)暗合,暗示这是一个关於声音、记忆与心灵共鸣的故事。
接下来,李劲松就开始了他的第四部作品的创作。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的时间全部铺在了这部作品上,每天至少要工作十五六个小时。
天气虽然依旧寒冷,但山谷里的风却没那么扎人了,太阳出来后,李劲松会把桌子搬到太阳下面写作,特別的愜意。
不过,这种状態並没有持续太久,小说只起了个头,就不得不被迫中断。
过了正月十五,他要去一趟县城和州城,把二石送到县城报到,把大姐杏枝送到吉首大学参加函授招生考试。
二石的事情很简单,把他送到武局长那里就成,李劲松顺便告诉了武局长研討会的时间。
接著,继续往州城赶。
1980年全国还没有统一的函授招生考试,由各省自主组织考试。
湘南省直接把这个权力下放给了各高校。
吉首大学1979年秋季学期组织了一场考试,结果报名人员爆满,招生比例很低。
这个时候,大家对文化的渴望程度是后世难以想像的。
为此,学校研究后决定,在春季学期开始前再组织一场考试。
於是,便有了这次大姐李杏枝的考试。
到了老师家,陈莉已经回校上课,李劲松自然得先去给老师匯报思想。
大姐帮著沈老师做饭,李劲松便和陈方岩躲进了他的书房。
目前,就《群山迴响》的一个创作提纲和一个开头,他让老师看,自己在一旁解说。
20分钟后————
“你有考虑过你的这篇小说想表达什么深层次含义吗?”老师看完提纲,喃喃道:“我能感觉到你想表达阿秀身上那种纯粹的自然天性,很温暖很治癒,但总感觉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可我实在抓不住————”
李劲松差点没笑喷,这个年代就是这样,一部小说,大家总喜欢分析来分析去。
如果没有深层次的思想,不能引人深思或者反思,那就不是一部好作品。
后世的网文不一样,写个几千章几百万字,可写完了读完了,嗯,也就写完了读完了读者追隨著情节的跌宕起伏,获得即时的快感与消遣,合上页面,或许只记得几个高光瞬间或標籤化的人物。
甚至一个標题,有时就能概括其全部內核。
但在八十年代,至少在严肃文学的领域里,写作被视为一项庄严的精神劳动。
作者下笔时,常常怀揣著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不仅要讲述一个好故事,更要通过这个故事,折射时代,叩问人心,探索某种超越故事本身的“道”。
这种对作品“意义”的主动赋予和追寻,是这个时代文学创作一种普遍的、近乎本能的“zz正確”,也是衡量一部作品“格调”高低的重要標尺。
仿佛不如此,便不足以显示作者的深刻,不足以匹配社会赋予文学的厚望。
李劲松早就有所考虑,作为曾经的高中语文老师,分析作品的深层次思想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师,我想写一部寻根文学!”
“寻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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