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王者归来,你们怎么都变了?(2/2)
当时他们只道薛玉郎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去送死,如今薛玉郎王者归来,却是爭先恐后地夸讚自己“早有先见之明”,场面著实有些幽默。
苏星河眼中也满是讚赏。
他早已从回归门墙的薛慕华口中得知了薛玉郎的身世。
没想到当日那位横空出世、武功惊世骇俗的年轻人竟是自己徒孙一辈的人物,这奇妙的缘分让他对薛玉郎更是另眼相看。
眾人之中,那位身著淡雅藕荷色衣裙、气质如空谷幽兰的三十余岁美妇,正是“花痴”石清露。
她素来喜爱美好事物,对薛玉郎这般俊美无儔的孩子更是从小就有几分偏爱。
此时她越眾而出,拉住薛玉郎的手,上下细看,眼中儘是温柔与后怕:“玉郎,总算平安回来了。当日你去追杀星宿老怪,可把七师父担心坏了,日夜悬心,生怕你————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语气轻柔,带著种蒔花弄草之人特有的寧静与温婉,那份关切却是真切无比。
旁边几人也纷纷附和,交口称讚薛玉郎的武功与胆识。
薛慕华见状,忙对薛玉郎道:“玉郎,快来正式见过你师祖。”
薛玉郎尚未动作,苏星河却连连摆手,正色道:“不可,不可!玉郎於我逍遥派有败退丁春秋、相助本门的大恩。况且,先前你们还未重归我门下,玉郎亦未正式列入门墙,於礼而言,不可行此大礼。”
他说著,目光灼灼地看向薛玉郎:“玉郎,当日你追击丁春秋而去,后来————究竟如何?那老怪————”
薛玉郎神色平静,淡然道:“丁春秋,已被我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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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的一句,眾人仍是忍不住呼吸一窒,心中剧震。
击杀丁春秋,与击退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那意味著了断一切的结局。
苏星河身躯微微一颤,隨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连声道:“好!好!好!苍天有眼!师门叛逆,终於伏诛!逍遥派列位祖师在上,星河————星河终可告慰了!”
他声音有些哽咽,显然是激动至极。
函谷八友亦是惊喜交加。
阿紫在一旁眼珠骨碌碌一转,她可没忘记当初苏星河的承诺,立刻蹦了出来,娇声道:“喂,苏老头!当初你可是亲口说的,谁能诛灭丁春秋这叛徒,你就把逍遥派的武学尽数奉上。这话现在还作数吗?”
苏星河这才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闻言不但不恼,反而抚须笑道:“自然作数!苏某岂是食言而肥之人?不过————”
他话音一顿,看向薛玉郎,神色復又变得有些高深莫测:“玉郎,请隨老夫入內,有人————要见你。
阿紫好奇心起:“什么人?神神秘秘的!”
苏星河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瞬间又恢復了昔日聋哑老人时的几分孤僻与疏离,淡淡道:“此乃本门秘事,不与外人告知。”
仿佛这一刻,他又成了那个守著一局残棋、数十载沉默的隱士。
阿紫被这不软不硬地懟了一下,老大不高兴,小嘴一撇,真想骂他两句“为老不尊”、“故弄玄虚”,但瞥了一眼薛玉郎,想到这老头好歹是薛哥哥老爹的师父,这才勉强忍住,只是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函谷八友互相看了看,他们自然知道师父口中那“要见”的人是谁,心中既激动又期待。
薛慕华连忙对薛玉郎道:“玉郎,快隨师祖进去吧。里面————確有一位本门的前辈高人,你见了便知。”
薛玉郎心知肚明,里面等的正是无崖子。
他点了点头,对阿紫和梅兰竹菊吩咐道:“你们在外面好生待著,尤其是阿紫勿要生事,我去去便回。
阿紫跺了跺脚,没好气道:“知道啦知道啦!我还能不安分吗?我什么时候不老实过?”
话虽如此,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却显露出她可不是个省心的主儿。
苏星河不再多言,对薛玉郎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转身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那座最大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