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王者归来,你们怎么都变了?(1/2)
第93章 王者归来,你们怎么都变了?
冬日的擂鼓山,別有一番肃穆清寂的韵味。
细雪初霽,阳光稀薄地洒下,给连绵的山峦覆上一层晶莹的薄纱。
山路蜿蜒,两旁修竹挺立。
竹叶上积著未化的雪,偶尔有山风吹过,便簌簌落下细碎的琼玉,发出沙沙轻响,更显山谷幽深。
薛玉郎一行人踏雪而来。
他今日换了一袭淡青色长衫,外罩鹤氅,在这素白世界里显得分外清逸。
梅兰竹菊四女如同四朵移动的娇艷花儿,默默跟在他身后左右。
阿紫则披著件银狐裘,小脸冻得微红,却兴致勃勃,时而踢一脚路边的雪堆,时而摘下一片掛著冰凌的竹叶把玩,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穿过一片被积雪压弯了梢头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正是当日举办珍瓏棋局的那片巨大空地。
几座连绵的木屋静静地矗立在空地尽头,覆盖著厚厚的白雪,檐角掛著长长的冰棱,在阳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
此情此景,与当日群雄云集、喧闹鼎沸的景象又截然不同。
此刻谷中空旷寂寥,只有零星几个身著灰衣的哑仆正拿著扫帚,默默清扫著屋前平台上的积雪,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与这静謐的山谷融为一体,没有半点喧囂。
当然,这也许和他们又聋又哑也颇有关係。
一个正在扫雪的哑仆偶然抬头,瞥见了踏雪而来的这一行人。
待看清为首之人的面容时,他手中扫帚一顿,眼睛陡然睁大,脸上瞬间涌起激动之色,口中“阿巴阿巴”地急促叫了起来,双手连连比划,指向薛玉郎,又指向屋內,显然认出了这位数月前在此地大展神威、惊退星宿老怪的年轻高手。
薛玉郎对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脚下不停,径直朝著最大的那座木屋走去。
他身份特殊,武功又高,根本无需通传。
果然,屋內之人皆非庸手,早在哑仆发出声响时便已察觉外间动静。
薛玉郎刚走到屋前平台,那扇厚重的木门便“吱呀”一声被从內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出。
当先一人身材矮小乾瘦,正是聋哑老人苏星河。
但与数月前那副愁苦沉闷、形销骨立的落魄模样相比,此刻的他简直是脱胎换骨。
虽仍清癯,却是红光满面,精神矍鑠,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顾盼之间竟隱有光华流转,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簇拥在他身旁的,正是函谷八友。
画狂吴领军、棋魔范百龄、书呆苟读、医仙薛慕华、巧匠冯阿三、花痴石清露、戏迷李傀儡、琴顛康广陵,几人脸上都洋溢著由衷的欢喜。
一见薛玉郎,顿时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玉郎!果然是玉郎回来了!”
薛慕华抢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儿子,见他毫髮无损,气度更胜往昔,眼中儘是欣慰与骄傲。
“好!好!我就知道,丁春秋那老怪绝不是玉郎的对手!”
范百龄抚掌大笑,声若洪钟:“当日老夫一见玉郎挺身而出的气概,便知非池中之物!”
呵呵,你当初是这么想的吗?
你是得了健忘症吧?
然而,得了健忘症的可不只是范百龄一个人。
吴领军也捻著鬍鬚,连连点头:“正气凛然,天赋异稟!我从小就看出此子不凡!”
苟读摇头晃脑,文縐縐地道:“《易》云:潜龙勿用,阳在下也。玉郎当日是潜龙在渊,如今诛灭邪佞,正是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大吉,大吉!”
这番態度的转变,与数月前他们见薛玉郎要主动对付丁春秋时那种忧心忡忡、几乎全然不信他能取胜的模样,形成了鲜明而有趣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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