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让音乐长出皮肤(1/2)
温景掰不开周行远的拳头这件事,在之后的日子里被反覆验证。
两个月大的崽,握力堪比液压钳。
周行有一次亲测,把食指塞进去,差点没拔出来,最后是招財路过,用尾巴扫了一下小崽子的脸,趁他分神才得以脱困。
事后,招財用那双异色瞳淡淡地瞥了周行一眼。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废物。”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快到跨年夜了。
周行本来没打算搞什么大动静。他这个人骨子里社恐,恨不得窝在白玉京八十八层看星星吃火锅就算过年了。
但架不住集团上下太能整活。
肖鹤云在內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老板,三胞胎降生是集团的大喜事,您不表示表示?”
周行回了个“嗯”。
然后肖鹤云就把这个“嗯”翻译成了:全集团旗下所有业態,元旦期间开展新年回馈活动。
流光购物中心b5至b1全层,策展人莫非连夜策划了“时间的礼物”主题新年特展,所有非遗匠人工坊推出限量体验课程,价格打到骨折。
万物·生超市全场八折,附赠手写春联一副,大妈们排队排到澜江边。
云隱酒店推出“跨年守岁”套餐,88间房全部售罄,黄牛价炒到六位数。
风骑外卖更是直接放了个大招——赞助芒果台在澳城的跨年演唱会。
周行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周行远换尿不湿。
“谁批的?”
季扬举著手机凑过来:“游方报的方案,肖总批的,裴錚核的预算。您当时在餵奶……呃,餵太太喝汤,没打扰您。”
周行看了一眼方案,赞助金额:九位数。
回报:品牌露出,骑手形象片,以及景行传媒旗下部分艺人的跨年舞台。
“行吧。”周行把尿不湿贴好,拍了拍小儿子的屁股。
周行远打了个嗝,表示认可。
……
十二月三十一日,澳城。
周行带著一家五口飞过来了。
说是一家五口,其实出动的阵仗够拍一部公路片。
三辆保姆车,两辆前导车,一辆医疗保障车,顾愈全程隨行。
傅渊提前两天飞过来踩点,把下榻酒店的总统套房从地毯到水龙头全部检查了一遍。
温景抱著周念初,周行一手抱周知安一手推婴儿车里的周行远,季扬在三米外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妈咪包,叶影在五米外面无表情地观察著来往的人群。
澳城的街头,霓虹碎金,人流攒动。
远处的演唱会主舞台已经搭好了,巨型led屏幕上滚动播放著赞助商logo。
风骑外卖的標识排在第一个,骑士剪影帅得离谱。
“你说你赞助就赞助吧,干嘛非得把logo设计得这么好看。”温景瞟了一眼大屏幕,打趣道:“搞得跟时装周似的。”
“谭清嬋审的。”周行耸耸肩。
温景秒懂,不再追问。
那位审美宪兵但凡经手的东西,丑了她能把设计师连夜开除。
晚上八点,演唱会正式开场。
芒果台的主持人在台上热场,弹幕和现场同步炸裂。
第一个登台的是程万里。
西装笔挺,台风稳健,一首《追光者》唱得全场萤光棒统一节奏。
弹幕刷屏:“程万里这嗓子是拿来演戏太浪费了吧!”
下台的时候,程万里对著后台的摄像机鞠了一躬,端正得跟参加毕业典礼似的。
邱天和夏至也在上半场登台,两人合唱了一首改编版的《明月几时有》。
邱天穿著锦瑟·华裳的深红色改良旗袍,在台上边唱边摇扇子,夏至一袭藏青长衫,全程没笑,清冷得跟个移动冰箱。
但两个人的和声绝了。
邱天的浑厚和夏至的清亮撞在一起,弹幕直接被“磕到了磕到了”刷屏。
邱天下台后对著镜头比了个心,笑眼弯弯地调侃了一句:
“今晚的出场费够我买三百斤小龙虾。”
夏至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你確定没算错?现在小龙虾这么贵了吗?”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对搭子我死了!】
唐诗在中下半场出场,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整个场馆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束追光打下来。
唐诗站在舞台中央,穿著一袭锦瑟·华裳高定礼服,黄金蚕丝在灯光下流转出淡金色的光泽,肩线利落,裙摆曳地,整个人不像歌手,更像一柄出鞘的薄刃。
她唱的是《尘烟》的推广曲。
周行和温景没去现场,毕竟孩子们出生后的第一个跨年夜,全家人待在一起更有意义。
温景和周行窝在酒店客厅的沙发上看直播,温景听得眼眶发红,喃喃道:“诗诗真好看。”
周行点头附和。
“你別光点头,你倒是发个朋友圈夸她啊。”
“我最近半年的朋友圈除了三个小崽子和他们妈妈谁都不发。”
“……”
於是,温景掏出手机,替周行发了一条。
配图是对著电视机屏幕拍摄的唐诗的照片,文案是:“新年快乐,诗诗最美。——周行(代发)”
三秒后,唐诗经纪人老陈的微信炸了。
但真正炸场的,是黎音。
她排在唐诗之后,十一点四十五分,距离跨年倒计时还有十五分钟。
灯光再次暗下。
这次没有追光,整个舞台陷入彻底的黑暗。
观眾开始骚动,弹幕飘过各种问號。
片刻后,一个冷冽的电子音从音箱里渗出来。
不是旋律,是一种来自地壳深处的震动感,整个场馆的地板都在微微共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这是靳野的手笔。
重金属的骨架,赛博朋克的血液,东方青铜器的皮肤。
这首新歌叫《归墟》,和归墟腕錶同名,靳野和楚辞花了整整两个月,把失传的编钟泛音採样、合成器脉衝和工业噪音混在一起,做出了一首不属於任何流派的东西。
前奏持续了三十秒,隨后黎音的声线才切了进来。
第一个音,现场至少有三千人起了鸡皮疙瘩。
“崑崙海妖腔”在芒果台的顶级声学系统下,被完美地释放了出来。
极低频的共振穿透胸腔,极高频的哨音刺入颅顶,中间是她带著沙砾感的真声,三层叠在一起。
黎音站在舞台中央,薄纱半遮面容,身上穿著谭清嬋亲自为她定製的墨色长裙。
裙子上没有一颗亮片,没有一处刺绣,纯黑,但剪裁凌厉到每一条线都在敘事。
黎音唱的时候,整个人不动,只有声音在动。
声音从她喉咙里出来,穿过麦克风,穿过功放,穿过音箱,穿过空气,穿过每一个人的耳膜,直直地扎进脊椎。
弹幕停了,大家都忘了打字,直到副歌结束,一个弹幕才迟迟飘过:
【我刚才忘记呼吸了。】
紧接著弹幕洪水般涌来:
【这什么神仙!!!】
【芒果台音响值回票价了!】
【姐姐你是人类吗???】
【靳野楚辞你俩是从哪个平行宇宙来的作词作曲家?】
【景行传媒,恐怖如斯。】
温景坐在酒店沙发上,怀里的周念初睁著乌黑的眼珠,安安静静地盯著屏幕。
“她在看黎音。”温景有些惊讶。
周行侧头看了一眼大女儿,发现周念初的小手搭在温景的手腕上,手指微微张开,好像在感受什么,隨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宝贝可能是在感受低频共振,听说靳野那个前奏的频率对婴儿神经发育有正向刺激。”
温景:“……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往科学上扯。”
“好。”
“她就是觉得好听。”
“嗯,这才差不多!”
周知安全程酣睡,不受影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