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他抬起头,看著面前的几人,缓缓吐出一个单词:
“团结(unity)。”
“团结就是力量!”
空气安静了两秒。
接著,马修是一脸便秘的表情,仿佛刚吞下了一只苍蝇。而文森特则直接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要唱歌吗……”
马修的好感度从【75】变成了【70】。
文森特则从【60】变成了【50】。
“团结?”文森特摇了摇头,“潘先生,我还以为你要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结果就这?这是是布希用过的,甚至是林肯用过的。你这是抄袭吧。”
“没错。”马修也忍不住吐槽,“现在这个国家,左派恨不得把右派送进再教育营,右派恨不得把左派赶出美国。墮胎、持枪、移民、税收……每一个议题都是一道鸿沟。你要怎么团结他们?靠爱吗?”
“不可以吗?”一旁的萨拉忽然问道,“我是说靠爱。”
“我觉得完全可以!咳咳,这涉及到了第二个问题,”肖恩竖起第二根手指,“共存,寻找左右同时具备的共识。”
“共识?如果真的存在所谓的中间共识,那为什么选民不直接投给温和派?为什么那些试图走中间路线的政客最后都死得很惨?”马修皱起眉头。
“因为他们太软弱了。”肖恩转过身,目光锐利,“他们试图討好所有人,结果谁都討好不了。他们所谓的中间路线,就是和稀泥,就是不做决定。”
“但我不同。”
肖恩指了指自己,“看看我。我是个好莱坞明星,这让我天然带有自由派的標籤;但我又是个被好莱坞拋弃的混蛋,是个酗酒、打架、私生活混乱的反面教材,这反而让很多厌恶政治正確的红脖子觉得我真实。”
“我不属於任何一边。左派觉得我是资本主义的墮落產物,右派觉得我是好莱坞的精英渣滓。这就给了我一个绝佳的位置。”
“我们要爭取的,不是那些死硬的党派信徒。”肖恩画出一个圆圈,然后在圆圈中间画了一个小小的交集,“我们首先要爭取的,是那些被迫在两个烂苹果里选一个的人。是那些觉得驴党太激进、象党太疯狂的沉默大多数。是那些往年根本懒得去投票,觉得选谁都一样烂的人。”
“班杰明·富兰克林说过:『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否则我们將被一个个绞死。』”肖恩沉声道,“现在的美国人,其实正在被一个个绞死。就在加州,就在洛杉磯!我很清楚那里的情况。”
文森特看著肖恩,眼神里的嘲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
“你说得轻巧。”文森特缓缓开口,“但具体怎么做?你怎么让一个支持墮胎的大学女生和一个反对墮胎的教会大妈团结在一起?你要做第二个耶穌吗?”
“我不想做耶穌,我也没办法把水变成酒。”肖恩笑了笑,“但我知道怎么做生意。而做生意,最重要的原则只有一条。”
他竖起一根手指。
“了解客户真正想要什么。”
马修和萨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政客们坐在华盛顿的空调房里看数据,看民调,看那些经过层层过滤的报告。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费城北区的单亲妈妈在担心下个月的房租,匹兹堡的下岗工人在担心买不起止痛药。”
肖恩走到文森特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直视著律师的眼睛。他能看到文森特头顶那个数字变成了【55】。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在吹牛,觉得我只是在说漂亮话。”
“不,肖恩。”马修插嘴道,“你已经创造太多奇蹟了,你得到了马斯克的帮助,还有检察向的帮忙。可我们还是觉得……这很难。”
“当然难。如果不难,早就有人做成了。”肖恩直起身子,“所以我们一直被动,我们必须打出第一张牌。我们要证明,我们不是在玩虚的。”
“什么牌?”萨拉好奇地问。
肖恩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我们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民调。我们要搞真正的调查。”
“调查什么?”马修问。
“调查痛苦。”肖恩的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激动的情绪盖过了他的痛楚,“托马斯的死,就是我们的第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