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幻术实验（1/2）

苏清鳶闻言，猛地睁开眼，诧异地看向辛澈，却见对方脸上掛著一种“你终於开窍了”的欣慰笑容，眼神里满是鼓励，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辛澈哥……你……你不觉得我这样想很……恶毒吗？”她迟疑著，声音细若蚊蚋。

“恶毒？”辛澈嗤笑一声，甩了甩手中的鞭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比起鳩占鹊巢、对孤女冷嘲热讽的所谓『亲人』，你这顶多算是……嗯，替天行道，小惩大诫。再说了，只是妻离子散，又没要他家破人亡，尺度拿捏得刚刚好嘛！”

他这话半是真心，半是觉得这姑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黑化”一把，可不能给她泼冷水。而且，他確实也挺想看那势利眼的三叔倒霉。

苏清鳶怔怔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总是沉稳可靠的马夫哥哥。心底那份因仇恨而生的忐忑，竟奇异地被他的话抚平了，甚至生出一丝暖意和……勇气。

“其实……”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虽轻却清晰，“我……我可能有点特別的办法。”

“哦？”辛澈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我……我好像会一点……幻术。”苏清鳶说完，紧张地观察著辛澈的脸色，生怕看到他惊恐或厌恶的表情，“就是……能让人產生一些幻觉。是爹爹……在梦里教我的。”

她赶紧补充，把功劳归给了已故的父亲。

辛澈心想：对对对，是你爹教的，跟我没关係。

但他脸上则適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幻术？清鳶，你……你说的是真的？这……这岂不是仙家手段？”

见辛澈没有害怕，反而是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苏清鳶鬆了口气，连忙摆手：“算不上仙家手段，就是……就是一点小把戏。我……我也没怎么用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她越说声音越小，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我想先……找个人试试手。看看能不能真的……魅惑到別人。”

辛澈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找谁试？”

苏清鳶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眼巴巴地望著他，脸颊微红，带著几分恳求和小女儿的娇羞：“辛澈哥……你……你能帮我试试吗？我保证，就是最简单的幻术，绝对不会伤害到你！我……我只信得过你……”

辛澈：“！！！”

完犊子！挖坑把自己埋了！

他能怎么说？

说“不行，我对幻术免疫，你骗不了我”？那不就暴露了！

看著苏清鳶那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神，辛澈硬著头皮，挤出一个“受宠若惊”又“略带担忧”的笑容：“啊？我……我啊？行……行吧……”

“嗯！谢谢你，辛澈哥！”苏清鳶顿时笑靨如花。

於是，在这天傍晚，收工后的马厩院角落里，一场气氛诡异的“幻术实验”悄然开始。

夕阳的余暉给乾草堆和马厩都镀上了一层金边，空气中瀰漫著青草和马粪混合的……生活气息。

苏清鳶和辛澈站在堆放乾净乾草的角落，这里相对僻静。

辛澈后背抵著有些粗糙的木柱，看著几步开外，脸颊微红、神情格外认真的少女，心里不断给自己做建设：演好，演像，別穿帮，就当体验生活了……

“辛澈哥，你……你別紧张，放鬆看著我就好，很快就好了。”苏清鳶深吸一口气，双手有些不自然地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用力。

她闭上眼，努力回忆著《灵犀幻真诀》中关於“惑心”的基础法门，调动起那微弱却確实存在的灵力。

辛澈立刻进入状態，眼神努力放空，做出认真凝视苏清鳶的样子。

只见苏清鳶指尖泛起一丝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波般的微光。

她轻轻抬起手，对著辛澈的方向，低低吟诵著什么。

隨著她的动作，辛澈立刻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带著某种旖旎暗示的精神波动，如同春日柳絮般，轻轻拂过自己的灵台。

这波动太弱了，对他而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他必须“中招”。

与此同时，苏清鳶正在全力构建幻象。

在她此刻的想像和努力输出的幻术影响下，她以为辛澈此刻看到的，应该是这样一幅场景：

地点从杂乱但充满生活气息的马厩院子，变成了一座精致幽静的江南庭院。

暮春时节，海棠花开得正盛，花瓣如雨，缓缓飘落。庭院中有潺潺流水的小池，池边坐著一位身姿窈窕、面容姣好却带著淡淡轻愁的绝色佳人，

佳人正对池抚琴，琴声淙淙，如泣如诉。

微风拂过，带来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是冷梅混合著书卷气的味道，她偶尔抬眼，眸光如水，欲语还休地瞥向“辛澈”所在的位置，那一眼中，含著说不尽的幽怨与情意，足以让任何男子心生怜惜，心跳加速。

当然，她还加了一点点私活。

那就是这女子的面容是她自己的……

此时的她甚至比辛澈还要紧张，很想知道对方会不会被魅惑。

但无论如何，苏清鳶尽力了，这已是她目前幻术水平的极致，一个充满暗示性、极易激发男性保护欲和遐思的浪漫邂逅场景。

然而，在辛澈的真实视野里：

地点？还是那个马厩院。

背景？是几匹正在咀嚼草料或无聊蹭痒的马，其中马爷甚至正抬著后腿，姿態不甚雅观地挠著肚子。

空气中的味道？浓郁的、绝不含糊的马粪、草料和动物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