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铁尸?试试马克沁机枪!(2/2)
他顿了顿,最后补了一句:
“这就是你们这种贱民,反抗军阀的下场。”
他说话时,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仿佛他说的不是几十条人命的下场,只是在陈述明天会下雨这样的小事儿。
“少年人,死吧!”
沈千钧话音落下的剎那,那只青灰色的手爪轰然朝谢安探来。
五指破空,带起嘶嘶风声,指尖划过之处,晨光里的浮尘被锐利地切分开。
太快了!
谢安瞳孔骤缩,全身大筋在这一瞬间绷紧如满弦,右臂自下而上猛地一挑——
八极拳·降龙!
五岳朝天锥!
这是他锤打千百次的动作,是在周福手下纠正过无数次的发力路数,是和沈墨兰搏命时用来撬开防线的杀招。
拳锋化为掌沿,自腰腹起,拧腰送肩,劲力节节贯通,如一根烧红的铁钎子,迎著那爪子狠狠撞去!
“砰!”
肉与肉撞击的闷响。
谢安感觉自己的掌沿不是打在血肉上,而是打在了一口浇铸了铁水的实心铜钟上!反震的力道像毒蛇一样沿著手臂骨头窜上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千钧的手爪只是微微一顿,连皮都没破。
“我用自己血肉饲炼出来的铁尸,连步枪子弹都打不穿。”沈千钧的声音带著满满的讥誚,“你那点庄稼把式,挠痒痒都嫌轻。至少,得是入了门的明劲高手才可伤我。”
他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磅礴巨力轰然爆发!
谢安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再次狠狠撞在后方树干上,噗地又喷出一口鲜血,顺著树干缓缓滑坐在地,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刺痛。
呸。
谢安吐了口血。
他嘴角的血污染红了牙齿,但嘴角却咧开个很大的弧度,发出嗬嗬的、带著血沫子的笑声。
沈千钧惊疑的打量著眼前走投无路的猎物,“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谢安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里已经没了害怕,反而闪烁著奇异的光亮,“咳咳……说得很好。这世道,就是有人吃肉,有人吃土。”
“你以为你生来就在餐桌上?”谢安咳著笑,“往前数三代,你沈家祖宗,是不是也在土里刨食?往上数十年,那些现在坐在津门卫大楼里发號施令的大帅军官……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从微末尘埃里,一刀一枪爬上来的?”
“你看不起下九流,看不起咬人的野狗……”谢安的笑容变得冰冷而锋利,“可这乱世,不就是野狗咬死家犬,再披上人皮,就成了新老爷吗?”
沈千钧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话多深刻,而是因为这话从一个濒死的螻蚁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令人不悦的褻瀆感。
“牙尖嘴利。”沈千钧青灰色的手爪再次抬起,“送你上路后,我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泡在罐子里,看它还怎么……”
谢安非但没被唬住,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抬手指向沈千钧左侧:“你看左边。”
“莫要耍这种小把戏……”沈千钧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左侧方向传来一股巨大的威胁,当下猛地侧头。
就在他左侧不到三十米的林间空地上,不知何时,站著一具骷髏。
不是先前那个被青先生打断腿的枯瘦骷髏。
这具骷髏,骨架更粗壮,骨骼泛著一种歷经百炼的沉黯金属光泽,空洞的眼窝里,两簇苍白的魂火静静燃烧。
它以一种极其稳固的姿態站立,双臂平端著那挺本该架设在河岸沙包工事后的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
粗大的帆布弹链从枪身一侧垂落,另一头连接著放在脚边的沉重弹箱。冷却水筒在晨光下反射著寒光。
“哈哈哈~”
谢安忽然发出近乎狰狞的大笑:“你不是號称尸身不怕步枪嘛,那就试试这马克沁机枪的威力如何。萝卜丝,给我狠狠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