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铁尸?试试马克沁机枪!(1/2)
林间已经恢復了寂静,晨曦变得越发明亮,无数光束中浮动的粉尘清晰可见。
谢安身体的疼痛还未退散,又被一阵刺骨的寒意覆盖。
是一种头皮发麻,全身汗毛倒竖的惊悚后怕之感。
他以为踩碎沈千钧脑袋的时候,已经终结了猎物,拿下了今日围猎的胜场。
可是在斗篷人掀开兜帽露出那张脸说出那句话时,谢安才陡然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沈千钧的可怕。
不过谢安並未放弃挣扎,而是立刻给萝卜丝下达了一道命令……
然后,谢安瞪大著眼睛,顺著晨曦看去:
两张相同的脸,
一张模糊在血泊中,
一张闪耀在晨光下。
在这片连鬼都怕的山林里,最可怕的莫过於——
你拼尽一切杀死的,
只是一个影子。
峒侗炼尸术……
这就是峒侗炼尸术!
难怪沈千钧每次炼尸的时候都躲在密室里,从来不让沈墨兰知道。
原来他炼的从来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啊!
沈千钧没有著急对谢安动手,而是惋惜的看著地上的死尸,长长嘆了口气:
“这是我用我自己的肉、自己的血、自己的骨,一点点餵出来的。它替我活了七年。”
他抬起脚,轻轻踢了踢地上那具无头尸的肩章。深绿色的呢料上,督军府特別事务科的铜製徽章沾著泥和血。
“黑狗是我的一条命啊……一层皮,一点肉,三分魂。真正的我,从来不会离我的『狗』超过三尺远。”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十几米外扶著树干、口鼻都在溢血的谢安身上。
“我猜,你就是那个清河义庄的少东家,谢安吧。
墨兰是你杀的。李仲麟、那些巡警、还有我这二十个兵,都是你杀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本事不小。会藏,会等,会设套。胆子也大,大到敢对著督军府的军官扣下扳机。”
他慢慢朝谢安走来,脚步很轻,踩在落叶和荒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他在距离谢安五步的地方停住。
这个距离,足够他一伸手就捏碎谢安的喉咙。
“你错在以为,杀了几个人,崩了几个脑袋,就能把这世道捅个窟窿。”他微微歪了歪头,惨白的脸上露出怜悯与讥誚的冷漠。
“我十三岁跟著峒侗的老师傅学炼尸,二十岁下山,见过前朝的龙旗倒,见过军阀的炮火把半个城轰成渣,见过洋人的铁舰开进大沽口,也见过饥民易子而食。”
“这世道,从来就是这样——有人在上头吃肉,就得有人在下头啃土。啃土的人想爬上来,可以,得拿命填,拿血洗,还得看上头的人愿不愿意赏你一口剩汤。”
“你……算什么东西?”沈千钧的声音冷漠的像一块冰,“一个抬棺材、缝死人的下九流,守著个快塌的破庄子,靠著点见不得光的阴私手段,就敢把枪口对准穿军装的人?”
“你以为你是在报仇?是在挣命?”他摇了摇头,“你只是在找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他抬起左手,五指微微张开。
晨光下,那手指的皮肤泛著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指甲又尖又长,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
“我这辈子,只信两样东西。
一样是我自己炼出来的尸。另一样,是捏在手里的枪桿子、印把子。你这等人,我见得多了——活不下去,就想咬人。咬得再狠,也是条野狗。野狗,是上不了桌的。”
“我会把你带回去。不用你开口,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把知道的全吐出来。然后,你会被吊在津门卫的城门口,胸口掛块牌子,写著『匪类袭军,梟首示眾』。你的庄子会被烧成白地,你爹,还有庄子里那些跟你一样不知死活的贱骨头,会被送去北边的矿坑。他们会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挖到死,尸骨都找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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