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管这个叫新来的学徒?(1/2)
这天,江源告別家人,正式踏上去红星轧钢厂报到的路。
小摊確实来钱快,不过终归是小打小闹,而轧钢厂好歹是国营企业,更有利於往上发展,做生意人脉很重要。
再次踏入那扇油腻的食堂大门,里面的景象依旧。
几个老职工围著桌子抽菸吹牛,看到江源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孙师傅。”
江源径直走到孙铁牛面前打招呼。
孙铁牛满意点头,將一件崭新的白大褂丟给他。
“穿上。”
他站起身拍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都听著,这是新来的学徒,江源。”孙铁牛的声音在后厨里迴响。
“从今天起,他跟著我,算我孙铁牛的亲传下手,你们都给我放客气点!”
这话一出,后厨里那些老职工们的脸上,都浮现出各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谁都知道,孙师傅眼高於顶,带过的学徒不少,但从没有哪个一来就被他当眾宣布是亲传下手的。
这小子,关係户就是不一样。
江源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默默地穿上白大褂,系好扣子。
前世学艺,比这更难堪的场面他都经歷过,早已心如止水。
“小江,你先跟著老刘,学学墩子上的活。”孙铁牛吩咐道。
一个瘦得像竹竿,留著两撇八字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江源一眼。
“孙师傅瞧得起你,可別给我们丟人。”
他叫刘国栋,是食堂负责切墩配菜的老师傅之一。
说完,指著案板旁一个大木盆。
“喏,今天肉案上剩下的,你给处理一下。”
江源看过去,盆里装的都是些筋头巴脑、肥油淋漓的下脚料,还混杂著一些碎骨,是整个后厨最脏最累的活。
寻常学徒见了,非得愁眉苦脸不可。
刘国栋嘴上不说,心里却憋著坏,就想看这个关係户出丑。
江源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拿起一把剔骨刀,开始处理起来。
只见他左手拿起肉块,右手小刀翻飞,时而轻挑,时而顺著筋膜滑过。
不过片刻,一块原本乱七八糟的下脚料,就在他手中被分解得清清楚楚。
纯瘦肉归一堆,雪白肥膘归一堆,剔下来的筋膜又另放一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案板上乾乾净净,不见半点狼藉。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刘国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自己干这活,也做不到这么利索乾净。
这小子邪门,怎么啥都会?!
江源没理会他,只是默默地干著活。
这种活在前世当学徒的时候,整整干了三年,经验十足。
一个小时后,那满满一盆下脚料,被他分门別类处理得妥帖。
孙铁牛过来看了一眼,眼中讚许。
中午饭点,后厨彻底进入战场状態。
炒菜的铁勺撞击铁锅声,师傅们的吆喝声,窗口传来的催菜声,乱成一锅粥。
“江源,去,把那道鱼香肉丝的料给我配了!”负责掌勺的王师傅扯著嗓子喊道。
“好嘞。”
江源应声,转身就走向调料台。
可他站定一看,原本应该摆放著酱油、醋、料酒的瓶瓶罐罐,此刻却空了好几个。
王师傅正从另一头朝这边看,嘴角冷笑。
新人进厨房,不告诉调料在哪,让他们自己抓瞎,这是老油条们心照不宣的规矩。
想看他急得满头大汗,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样子。
然而,江源只是站在原地,鼻子轻轻耸动几下。
前世,为研究菜的精髓,他曾蒙著眼品尝上百种调料,只为分辨出最细微的差別。
这小小的食堂后厨里,各种调料的味道,在他鼻尖下,如黑夜萤火般清晰。
睁开眼径直走向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柜子,打开柜门,从一堆杂物里,准確地拿出酱油和醋。
紧接著,他又在灶台下一个沾满油污的箱子里,找到了料酒。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犹豫。
王师傅脸上的冷笑也消失了。
看著江源从容不迫地將所有调料配好,端到自己面前,感觉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工服的工人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衝进来,神色慌张。
“孙师傅!不好了!张师傅他闹肚子,厕所里起不来了!”
“窗口那边的麻婆豆腐断了供,工人们都等著呢,快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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