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蠢蠢的鼠鼠(1/2)
噠、噠、噠——
楼梯间迴荡著错落的脚步声,明明灭灭的灯光投射出两道並肩前行的身影。
施挽桐单手拎著塑胶袋,另一只手在兜里轻轻敲打手机。自从离开便利店后,振动便消失了,似乎是下降的数值停止了,但她不確定有没有重新上涨。
她用余光暼向旁边脸色微红的人,他看起来状態不太好,却也没糟糕到先前在雨里时的地步。
思及此,她再度问道:“確定不用去医院吗?”
徐归舟隔了几秒才回覆:“不用了,这点症状闷点汗出来就好了。”
说完,他状似不经意般,小声道:“我其实不太喜欢去医院。”
“是因为生病吗?”施挽桐说,“你今天好像很诚实。”
“我平常很喜欢说谎吗?”徐归舟眯眼道。
“我可没这么说。”施挽桐也笑了下。
徐归舟仰起脸,尽头已经能隱约看到二楼的走廊了。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各回各家,然后迎接新的一天。
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夸讚施挽桐对人与人之间的界限把握得很好,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问过他和谢不辞是什么关係,也没有问刚刚在楼底下发生的事。
他该感到放心吗?毕竟按照施挽桐的性格来说,她做不出在背后议论別人的事。可心底总是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忧虑。
徐归舟犹豫片刻,硬著头皮说:“今天的事能麻烦你不要说出去吗?”
他似乎听到对方的脚步停了那么一瞬,又或许是雨声混淆了听觉。
“我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你放心吧。”施挽桐淡声道,“不用担心。”
徐归舟看了她一眼,女生的侧脸被头髮遮得严严实实,只能从缝隙里看到露出的鼻尖。
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施挽桐这句话的语调与之前的有些区別?
他按捺下这抹疑虑,问道:“我能问你个冒昧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施挽桐望著脚下的影子说。
徐归舟不动声色地深吸气,平静道:“听说你老家是九林的?”
四条近乎要勒断手指的袋子再次绑住他的心臟,他已经搞不清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是为了得到哪种答案,好像不论是哪个答案都会让心里的鬱结长大。
他有点后悔了,毕竟有时候糊涂地活下去远比清醒地往下走要轻鬆得多。他正准备撤回这句话,忽而听到施挽桐回了句不算是。
“……这是什么意思?”徐归舟喃喃道。
“我只是小时候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算不上老家。那时候太小了,很多事情都忘了,所以没什么感情。”施挽桐解释道,“我以为你知道这件事。”
徐归舟茫然地指著自己:“我应该知道吗?”
“你忘了吗?我是在嶗山找到你的,然后把你接到那里的家住了一晚,到第二天才回来。”施挽桐看著他,“你那时候有病得这么严重吗?”
滴答、滴答、滴答——
忽闪的楼道灯为周遭的事物盖上一层迷濛的滤镜,意图將某些潜藏的东西遮得更谨慎些。
徐归舟儘可能平静地望著她,脑袋飞速回想当时的情形。可在高烧和刚復活的影响下,记忆变得杂乱而混沌。他根本不记得墓碑上的姓名,以及下山时的路,甚至都没有被带回去的记忆。
“……我好像確实不记得了。”
在砰砰作响的心跳声里,他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有这回事吗?”
施挽桐“嗯”了声:“当时走得太急了,忘记跟你父母问声好了,抱歉。”
父母?徐归舟闻言在记忆里仔仔细细地搜寻,確认之前去祭拜赵雨琴时,没有看见有那两位的碑。
还是说没有埋在同个地方?但是那里的树好像和他刚活时躲雨的树长得一样。
……难不成根本就没有给他做“父母”的墓碑建模吗?
徐归舟思索著,猛然注意到身边的人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回头一看,只见施挽桐站在原地低著头,举起的右手里似乎正捧著什么东西。
而他依靠绝佳的视力,看清那东西有著金棕色的毛髮。
徐归舟无语地问:“你在干什么?”
没有声音回復。
“你在无视我吗?”
“……”
“餵。你这是在重女轻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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