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最初的愿望(1/2)
从天而降的水花在地面炸开,打湿了乾净的裤腿,就连鞋头那块淡淡的灰痕都被晕染得面目全非。
徐归舟默不作声地朝前走,余光时不时打量身旁的人。
约莫是刚洗完澡的缘故,沐浴露自带的酸涩气息很重,像极了还未熟透的橙子。隨意扎起来的马尾隨著步伐的律动而微微摇晃著,镜片在路灯的照耀下隱约折射出光芒。
他难以描述此刻的心情,总觉得自己有点像偷情被抓到的人渣。可这比喻未免太过不伦不类了,按理来说现在能站在这个位置的只有祝卿安和周酌云。
想法刚冒出来,他紧接著就开始自我唾弃。真是不想不知道,一想还真感觉他就是个四处留情乱搞关係的超级无敌大人渣,简直就是社会败类。
法官小人在心头才刚转了半圈,徐归舟便被一道摸不清情绪的声音唤回思绪。
“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施挽桐目视前方道。
“有吗?”徐归舟乾笑两声,“可能是因为下雨了吧。”
施挽桐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徐归舟反倒越来越紧张,他能感觉到后背正在不断冒汗。这件事就像薛丁格的猫,无论他试探还是不试探都会暴露些什么。盖子摇摇欲坠,他说不清想要在盒子里得到哪种答案。
雨沿著伞边不断坠落,仿佛乱调的琴音。
在沉默快速蔓延的街道中,掉下来的不止有雨,还有施挽桐平平的语调:“你衣服湿了。”
“什么?”徐归舟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她是在说自己的肩膀,那块布料被雨淋得彻彻底底,“哦,没事儿,不用在意,回头一块洗了就行。”
两句话说完,气氛再度陷入凝滯。
徐归舟望向跳到鞋头的几滴雨,不自在地拽了下衣领。说实话,这份愈来愈大的心虚完全不知道从何而来,但他清楚附带的难堪因何而起。
回想起不久前在深巷里的场景,他忍不住嘆了口气。
隨即,他听到施挽桐问道:“你有什么很迫切想要完成的愿望吗?”
“愿望?”
“嗯,很迫切的愿望。”
徐归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还是回道:“以前有过,但现在没有了。”
施挽桐似乎是犹豫了下:“……能说说是什么样的愿望吗?”
“不是很重要的愿望,”他轻轻鬆鬆道,“就是个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许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施挽桐的视线从他左肩头那处顏色明显加深的地方移开,笔直地看向远方。
积水被接连不断的雨敲打出涟漪,明晃晃的路灯在水面倒映著月亮的模样。他们撑伞徐徐前行,恰似漂浮在水中月旁的黑色鬱金香。根茎独立生长,影子却相交融合。
“嘎嘎嘎,我就说要做好准备吧?”
徐归舟正发散思维踩水玩,脑海里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惊得他直接往旁边跳。
被撞出几步远的施挽桐:“?”
她看了看身旁侧过身抵在肩膀上的某人,斟酌著用词:“你犯癲癇了?”
徐归舟边和三三对峙,边迅速端正身姿,他换上彬彬有礼的微笑道:“什么?你也觉得今晚的雨下得很大吗?”
施挽桐没接话。
徐归舟訕笑道:“不好意思,我刚刚犯病了。”
“没关係。”施挽桐慢悠悠道,“今天的雨確实很大。”
她的声音落进淅淅沥沥的雨中,颇有几分洗尽铅华的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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