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东游方案·下（2/2）

次日，一份经过排版重写，金光熠熠，加上阿儺个人神识烙印的捲轴方案，被呈送到如来案前。

方案送抵后，不过短短半日，阿儺便得到如来在禪心阁单独召见的法旨。

禪心阁不像大雄宝殿那般威压庄重，这里更显静謐，如来也只是较为寻常一些的丈六金身法相。

当然了，祂带给阿儺的压力並未有丝毫减弱。

“汝之方案，吾已览毕。”如来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声音平和却直指核心，“思路縝密，架构清晰，尤以人选对標和磨难设计，颇具巧思。然，蓝图虽好，终须践行。以汝所见，这东游之第一步，该如何踏出？”

阿儺心中其实早有腹稿，但依旧做出沉吟姿態，以示谨慎。

片刻后，他才恭敬回道：“回世尊，弟子愚见，万事开头，首重根基。当务之急，需定下两大基石。

其一，便是主取经人。弟子以为，需寻一佛法根基深厚，信念坚不可摧之灵山弟子，入轮迴，於欧罗巴降生，经十世磨链，以其为本，吸引並凝聚护法团队。

此事，非地藏王菩萨之大神通与大慈悲不可成全。需请地藏王菩萨出手，护持其真灵，穿越无尽虚空，精准投入欧罗巴洲特定血脉之中，並確保其九世轮迴皆能保持佛性不昧，直至第十世觉醒。”

说到这里，阿儺顿了顿，不著痕跡观察如来神色，见其並无表示，便接著说道：“其二，便是为取经之路，扫清最初，亦可能是最重大的障碍。那便是，为『齐天大圣』位的苏尔特尔，铺设其必要的『觉悟』之路。”

阿儺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算计与决然的光芒：“弟子以为，北欧之『诸神黄昏』，正是我佛介入之最佳契机！此乃彼界註定之劫难，非我凭空製造。

弟子愿前往穆斯贝尔海姆，顺势而为，『帮助』苏尔特尔点燃这场终末之战。”

“哦？”如来听到有意思处，目光如炬追问道，“如何『帮助』，又如何『顺势而为』？”

“弟子將假意助其获得足以顛覆整个阿斯加德的力量，实则以此为契机，让奥丁与眾神亲眼见证毁灭的可怕，同时也让苏尔特尔在胜利的巔峰，体验到力量的反噬与虚无。

此一战，必將重创北欧神系旧有秩序，使其內部矛盾激化，造成力量失衡。

待我主取经人降世东游之时，彼等正忙於內部整顿与恢復，无力亦无心全力阻拦，此乃鷸蚌相爭渔人得利之局。

同时，苏尔特尔经歷此役，无论胜败，其心必生迷茫，正是我佛法度化之良机！”

他將心中构思的“引导诸神黄昏，製造权力真空，为取经铺路並度化核心打手”的连环计和盘托出，细节详实，逻辑縝密清晰。

言罢，阿儺再次深深俯首，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且决绝：“世尊！然弟子深知，此计再妙，亦是兵行险著，极易引火烧身。若操作不当，恐引发东西方神系大战，届时弟子万死难辞其咎！因此，弟子恳请……”

如来眸底有微光一闪即逝，他猜到阿儺要给自己找一条退路，或保全自身的万全之策。

然而，阿儺接下来的话，却有些出人意料。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说出提前准备並演练颇久的台词：“弟子恳请世尊，允弟子以戴罪之身，秘密行事。

弟子愿一力承担所有风险！若事成，功德归於灵山，佛法光耀西土。

若事败，或引得蛮神嫉恨，便请世尊对外宣称，一切皆为弟子阿儺个人妄为，弟子早已被逐出灵山，所有罪责，由弟子一人承担，与……

与灵山、与佛法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