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存款(2/2)
“不可能...你早就没钱了...”
“没事!你,你不肯告诉老哥哥,就借点银子给我唄!”
“我看你贏了许多...”
这种闹剧在赌场里不算大事,有几个人看了过来,却並没有著重关注。
陆长青则是大声朝阴影当中的打手喊道:“管事!这老头闹事!愿赌不服输,赖上我了!”
如此,一个打手冷著脸凑上来。
张铁柱本来喝多了的表情、动作,瞬间恢復如常,赶忙滴溜溜跑开。
...
...
陆长青从赌场出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
清冷的夜风轻拂,让他瞬间从那种喧囂吵闹,躁动无比的环境中脱离。
门內门外,就好像是两个世界...
那种快速带来金钱的刺激感,著实太容易让人沉沦。
两个看门的地痞见到陆长青出来,没有动作。
不过起初拦下他的那个,嗤笑一声,吐出嘴里的花生皮:“今儿这么快,是玩了一波大的,连本带利赚回去了?”
“还是银子不够,根本没玩几把?”
“哈哈哈哈!”
言语落下,另一侧地痞也是肆意嘲笑。
陆长青只是默然离开。
如果是为了寻回面子,他大可將赌贏的事说出来,打两人的脸。
可这样做,除了徒增麻烦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面对地痞的讥讽。
他只是將两人的样貌,深深记在心头...
不论是这两人当下的言语...还是之前的殴打...
这事儿,他迟早要还回去!
...
...
本来一无分文的陆长青,出门转悠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捞到二两多银子。
他自然心情愉悦。
赶著打烊之前,他去铺子买了两个肉饼,大步朝著家里走去。
本来嘴里哼著小调,打算让蔡婉仪睡之前补补身子。
结果临近城北,用柵栏围住的小家时,他便听到茅屋当中,止不住的传来哭嚎声音。
“陆家媳妇,俺求你了...”
“俺儿真的病重,急需这笔钱啊...”
蔡婉仪的声音隨著夜风吹来。
其中说不出的自责和伤感。
“黄婶...”
“我,我...我明天一定想办法去给你凑钱可好?”
“现在我们家,是真的没有钱了...”
陆长青走近,那个唤作黄婶的声音再度传来。
“可是...在方才不久,我从药铺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家男人,去赌场了啊...”
“还不是去赌银子了!”
“陆家媳妇,我真的跪下求你了...你和陆哥儿说一声吧,我真的是急用啊...”
蔡婉仪慌张的声音即刻传出,还伴隨著一些磕碰的声音。
“黄婶你这是做什么!”
“快,快起来...”
“不可能啊...我相公说,他不会再去赌了...”
一时间,寂静夜幕中,均是悲痛哭嚎和无助言语。
陆长青脑海里浮现出黄婶的信息。
老实本分的妇女,丈夫在府城务工,独自带著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
两家原本是邻居。
后来原身赌博后,在变卖家產、信用暴雷之前,借了黄婶家一两五钱的银子,並且打下了欠条,说三天內偿还...
『真是作孽!』
心头啐了一口,他赶忙大步走进家里。
“婉仪。”
听到动静和陆长青声音,蔡婉仪和跪倒在地上,不肯起来的黄婶,都转头看了过来。
月光不显,茅屋內更是黑暗。
但陆长青还是透过隱约的光线,瞧见了蔡婉仪瞪大的眼睛里,有著一些不信任,还有一些期望,声音略显颤抖:
“长青...”
“你,去哪里了?”
陆长青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完,黄婶便转过身子,跪著蹭到了陆长青面前,激动的揪住其裤腿,追问道:“陆哥儿!”
“你的钱,没有赌光吧!”
陆长青先是用力將黄婶扶起:“黄婶,我没赌...”
然后,他看向蔡婉仪:“刚刚在门外,我都听到了。”
“確实如同黄婶所说,我去了赌场...”
黄婶话都没听陆长青说完,整个人再度瘫软倒地,掩面痛哭起来:
“陆哥儿啊...”
“哪次你都说不赌,没赌...”
“我都亲眼瞧著你进赌场了!怎么可能不赌!我可怜的儿啊...”
蔡婉仪听后,身子也是晃了晃,仿佛被抽走了许多力气。
正在她要开口之前,就听到自家相公说道:“我这次去赌场,不是赌。”
“是將存在那边的银子全都取了出来。”
“你看...”
说著,就见陆长青手里拿出了银两。
茅屋中黑暗,虽然看不清。
但许多贯钱,铜板碰撞的声音,不是假的。
陆长青点好一两五钱银子,递给瘫倒在她面前,无声无言的黄婶说道:“黄婶。”
“说好三日偿还,却多拖欠了许久。”
“抱歉...”
黄婶看著递到自己脸上,在夜色下勉强看得清的银子,呆愣一瞬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快速接过银子抱在胸口,好像抱住了救命稻草。
同时不断朝陆长青磕著头:“多谢陆哥儿!多谢陆哥儿...”
陆长青用力將之从地面拉起:“黄婶,不必如此,快去给二蛋看病吧...”
黄婶抽涕的同时用力点头,快步朝著门外而去,同时还说著:“多谢陆家媳妇!”
“陆哥儿,欠条已经给了你家媳妇,你且问她就好...”
“多谢,多谢...”
陆长青听著匆忙脚步越来越远,心头不由得轻嘆一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结果古往今来,前世今生,却都是欠钱的是大爷,往外借钱的是孙子...
什么狗屁道理...
直到匆忙脚步在夜幕中消失,陆长青才转眸看向蔡婉仪,轻笑道:“娘子,別怕。”
“我身上,还有点积蓄呢。”
“咱做生意的本儿,还在...”
话音將將落下,蔡婉仪轻柔的身子便撞进了陆长青怀里,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是鬼迷了心窍,会回头的!”
“长青,我就知道...”
几句之后,蔡婉仪激动到无法言语。
片刻。
屋里安静下来。
陆长青將之靠在怀里睡著的蔡婉仪,轻轻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旋即,他也脱去鞋子、外衣,钻进了被窝。
蔡婉仪一个蛄蛹,贴近陆长青,在睡梦中,下意识搂紧了他腰肢,靠在胸膛。
陆长青微微闭目,感受著寧静。
在浓稠寂静的黑暗中。
他耳边只剩下城外林叶,在风中的“簌簌”声,还有身旁贤惠可人儿放鬆安稳的呼吸。
他坚信未来的日子。
一定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