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民为本（2/2）

负责过秤的胥吏起初也觉得噁心棘手，但上命严苛，又有百姓眼巴巴看著，只能硬著头皮操作。过秤、登记、发放粮条，百姓便可凭条去旁边仓廩领取相应份额的粟米。

虽然半升粟米不多，但对於很多即將断炊的家庭而言，已是救命之粮。

更有些脑子活络的，开始尝试將捕来的蝗虫晒乾、捣碎，掺入少量麩皮野菜，试著餵养家中的鸡鸭。果然，鸡鸭吃得欢实，下蛋似乎都勤快了些。消息传开，原本因缺粮可能被宰杀或饿死的家禽，反而因这意外的“饲料”得以存活，甚至一些人家开始琢磨多养几只鸡鸭。

李旺提出的“以蝗补饲”、“促进禽养”的远期效果，在灾情中已初见萌芽。

朝廷付出的，是常平仓中储备的陈粮。

这些粮食原本就是为了平抑粮价和賑灾，此时用来“购买”百姓的劳动成果（灭蝗），並直接补贴受灾民眾，虽看似“浪费”，却起到了稳定民心、激励生產（灭蝗也是生產自救）、甚至为未来畜牧业保存种子（家禽）的多重作用。

而那些担心粮价下跌的粮商，则发现朝廷虽然放粮，但主要是以“换购”形式定向发放给捕蝗百姓，並未大规模衝击市场粮价，且因为灭蝗有效，部分田地的损失被控制，对未来粮价的恐慌预期反而有所下降，他们的反对声浪在事实面前，也暂时低了下去。

有老农领到换来的粟米，热泪盈眶，对著长安方向磕头，称颂“陛下仁德，活我性命”。也有妇人將换来的少量粟米掺入大量野菜、蝗粉，熬成稠粥，勉强维持一家生计。

捕蝗换粮，成为贞观二年关中蝗灾中，最独特也最深入人心的景象。

半月之后，蝗灾的势头在全民扑杀和自然周期作用下，终於开始减弱。

虽然大部分地区的夏粮已遭受毁灭性打击，但疯狂的捕蝗行动，確实极大地抑制了蝗群的扩张和產卵，为可能到来的秋蝗减轻了压力。

更重要的是，通过“以蝗易粟”，无数百姓获得了最直接的生存物资，社会秩序没有因灾荒而崩溃，流民数量被控制在了较低水平。

两仪殿，再次举行朝会，总结前段抗灾事宜。

李世民听取各部匯报后，面容虽带疲惫，但眼神明亮了许多。他看向班列中的李旺，缓缓开口道：“此次蝗灾骤起，幸得预警在先，准备於前，更赖李卿献策『以蝗易粟』，调动民力，灭蝗救荒，成效卓著，实乃大功！”

他顿了顿，肃然道：“李旺听封！”

李旺出列，躬身：“臣在。”

“李旺预警天灾於未发，献策救急於燃眉，於国於民，功莫大焉。著晋爵为开国县子，加食邑两百户（累计食邑五百户），赐绢三百匹，金五十鋌。仍准隨时入宫奏对。”

从开国县男（从五品上）晋为开国县子（正五品上），爵升一级，食邑增加，赏赐丰厚。这在贞观初年，尤其是非军功晋升，已是极为难得的恩宠。

“臣，谢陛下隆恩！必当竭尽全力，报效陛下，造福黎民！”李旺行礼谢恩，心中並无太大波澜。爵位提升是意料之中，他更关心的是系统功德。

果然，退朝后不久，独自在宅邸中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紧急限时任务：天灾预警·人谋破局（阶段完成）】

【当前进度：成功预警並推动有效应对措施（灭蝗、换粮），显著降低灾害初期社会衝击与民生损失。阶段性目標达成。】

【功德结算：+4000点（基於预警准確性、策略有效性及实际减灾成果综合评定）。】

【当前功德总数：4627点。】

【任务后续：灾后恢復与“嘉禾”推广效果將影响最终任务评定及奖励。请继续关注。】

又多了四千功德！加上之前的积累，虽然离下一个宝箱（30000点）还很远，但手头宽裕了不少。

李旺心中满意。

他走到院中，古槐在夏日的阳光下投下浓荫。

北苑的“嘉禾”即將迎来第一次收穫，那將是对李世民和朝臣的又一次震撼。

张世贵那边的猪，想必也適应了新环境，或许已经开始尝试阉割了？

而关中大地，虽然伤痕累累，但有了“嘉禾”的私下传播和朝廷的后续政策，秋日的希望，並未完全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