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听话?那就打断腿!(2/2)
李武没有追。
他的目光,穿过哀嚎翻滚的人群,落在了那个已经面无人色,一步步向后退却的豹子身上。
豹子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脚下一软,被一张倒地的板凳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別过来!”
他惊恐地向后挪动著身体,声音颤抖。
“我……我大哥是县衙的张师爷!你敢动我,县尊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李武扛著刀,一步步向他走去。
他每走一步,豹子就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一分。
那张原本还算凶悍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李武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漠然。
就像人在看一只挡路的蚂蚁。
“县尊?”
李武开口了,声音平淡。
“他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刀光一闪。
不是劈砍,而是用刀背,狠狠砸下!
第一下,砸在豹子的右臂上。
“咔嚓!”
“啊——!”
第二下,砸在豹子的左臂上。
“咔嚓!”
豹子的惨叫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疼得浑身抽搐。
李武没有停。
第三下,右腿。
第四下,左腿。
四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赌坊,让所有尖叫和哀嚎都为之一顿。
豹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態耷拉著,除了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再也动弹不得。
李武收刀,扛在肩上。
他转身,看了一眼那些被嚇傻了的赌客和残余的地痞,又看了一眼门口那几个满眼狂热的弟子。
“阿青。”
“弟子在!”阿青一个激灵,大声应道。
李武用下巴点了点地上那些还在翻滚哀嚎的“残废”。
“把他们,连同这个,”他用刀尖指了指豹子,“全都给我拖出去。”
“丟到县衙门口。”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这是……这是在向县尊大人宣战!
阿青先是一愣,隨即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他重重地点头,眼神里燃烧著火焰。
“是,馆主!”
他一挥手,带著五个师弟冲了进来,如同几只兴奋的小狼,开始拖拽那些半死不活的地痞。
李武不再理会身后的闹剧。
他走到依旧有些发懵的老田面前,看著他那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微微发红的眼眶,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然后,他將那柄刚刚砸断了十几人手脚的朴刀,重新塞回老田的手里。
“田叔。”
“现在,再去告诉他们。”
“这间赌坊,谁说了算。”
老田握著那柄尚有余温的刀,看著满地狼藉,又抬头看著自家老爷那平静的侧脸,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重重地一点头,转身,面对著赌坊里那个嚇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帐房先生,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力量。
“查帐!”
“一文钱都不能少!”
……
半个时辰后。
人柴县县衙门口。
十几个被打断手脚的地痞,包括四肢尽断的豹子在內,如同垃圾一样被堆在了县衙门口的石狮子下。
周围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对著这骇人的一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阿青带著五个师弟,站在那堆“垃圾”面前,挺直了胸膛,將李武的话,一字不差地吼了出来。
“我们馆主说了!”
“他的人,谁敢动,这就是下场!”
“回去告诉你们县尊大人,这人柴县,以后,他说了不算!”
说完,阿青对著县衙那紧闭的朱漆大门,重重地啐了一口唾沫,然后带著师弟们,在无数道敬畏、震惊、恐惧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消息,如同一场颶风,瞬间席捲了整个人柴县。
所有宵小之辈,地痞流氓,一夜之间,销声匿跡,噤若寒蝉。
县衙內,听著外面师爷心惊胆战的匯报,张闻气得將他最心爱的一方端砚,狠狠砸在了地上。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敢下令,让人衝出去。
……
李家武馆。
李武坐在院子里,正在擦拭他的刀。
老田站在一旁,看著那堆积如山的,从赌坊里清点出来的金银財宝,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老爷,您这一手,真是……真是神了!”
“那豹子,还有县衙里的那位,这下怕是再也不敢有半点小动作了。”
李武擦刀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问道。
“田叔,你觉得这就完了?”
老田一愣:“难道不是吗?”
李武抬起头,看著西边天际那抹血色的残阳,眼神深邃。
“一条被当眾打断了腿的狗,只会叫得更凶。”
“他不敢在明面上动,就一定会在暗地里下死手。”
他顿了顿,將刀擦拭得雪亮,映出自己冰冷的脸。
“齐虎,还有个在黑风寨当家的亲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