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风声鹤唳,八品悍匪!(1/2)
人柴县的夜晚,来得比往常更早,也更黑。
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屋顶上,连一丝星光都吝於施捨。
城西一处破败的院落里,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著血腥和腐臭,从一间终年不见光的柴房里飘散出来。
“嗬……嗬……”
齐虎躺在散发著霉味的草堆上,像一条被抽了筋骨的死狗。
他的左肩和右臂都被厚厚的布条胡乱包裹著,但暗红的血跡依旧不断地从里面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稻草。
断肢的剧痛和高烧,让他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
他废了。
被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李家小子,当著全县人的面,彻底废了。
一个靠刀吃饭的武夫,没了双臂,比杀了他还难受。
“大……大哥……”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跪在草堆旁,手里端著一碗浑浊的米汤,眼圈通红。
他是齐虎最后的亲信,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在李武的威势下跪地求饶的人。
“滚!”
齐虎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那里面没有痛苦,只有如同深渊般,燃烧著黑色火焰的怨毒与疯狂。
他用仅剩的半截身子,挣扎著撞翻了那碗米汤。
“我还没死!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死死地盯著柴房唯一的缝隙,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李武……李武!!”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你等著……你给我等著!!”
他费力地从怀里摸索著,掏出一块黑沉沉的,刻著一头猛虎下山图样的铁牌,死死地塞进刀疤脸的手里。
“去……去黑风寨!”
“把这个交给二当家……交给我弟,齐彪!”
齐虎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泛起一阵病態的潮红。
“告诉他!我被人废了!我们齐家的脸,被人踩在了脚底下!让他带人来!把李家武馆,给我踏成平地!把李武那个小杂种,千刀万剐!”
“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都给我碾成粉!!”
刀疤脸紧紧攥著那块冰冷的铁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
“大哥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话带到!”
说完,他不再犹豫,起身,如同一道黑夜中的鬼影,迅速消失在院墙之外。
柴房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齐虎那如同野兽般,压抑不住的,充满恨意的喘息。
……
黑风寨。
盘踞在人柴县与邻县交界处的乱石山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寨子里,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將一张张凶悍匪气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大块的烤肉被粗暴地撕扯,浑浊的烈酒被大碗地灌下,输了钱的赌徒被人按在地上打得满地找牙,放浪的笑声和粗鄙的咒骂声混成一团。
这里是无法无天的匪巢,是周边所有商旅和村镇的噩梦。
聚义厅正中央,一个赤著上身,胸口纹著一头黑虎的魁梧壮汉,正一脚踩在桌子上,怀里搂著两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哈哈狂笑著。
他就是黑风寨的二当家,齐彪。
八品【匪序列】武人!
与他哥哥齐虎那点靠阴谋算计得来的家业不同,齐彪的地位,是靠著一颗颗人头,一刀一枪,实打实杀出来的。
他手下,有上百號敢跟他一起舔刀口,杀人越货的亡命徒!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守门的小嘍囉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二……二当家!不好了!山下来了个自称是虎爷亲信的人,说……说有天大的急事!”
聚义厅里的喧闹声小了许多。
齐彪推开怀里的女人,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他那个哥哥,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让他滚进来!”
很快,那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浑身风尘僕僕,被带了进来。
他一看到齐彪,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那块虎头铁牌,声泪俱下。
“二当家!出大事了!”
“虎爷……虎爷他……他被人废了啊!”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在聚义厅里炸响!
齐彪脸上的醉意和不耐烦瞬间消失,他猛地站起身,一步就跨到了刀疤脸的面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將他整个人都提到了半空。
一股狂暴、凶戾的气息,从齐彪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聚义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火把的火焰都被压得矮了三分。
那些原本还在喧闹的匪徒,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八品【匪序列】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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