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章一百三十七 · 点映惊雷·八方云动(一万/两万)(1/2)
第138章 章一百三十七 · 点映惊雷·八方云动(一万/两万)
“给我点弹药。”
异中天眼睛亮了亮。
“社科院那份评估报告,能公开的部分,越多越好。”
“还有,你们復原汉代战船的技术资料,我想用。”
“明天让人送你办公室。”
秦幽说。
“另外,天汉准备设立歷史影视研究基金”,首期两千万,想请社科院歷史所联合管理。你有兴趣做学术顾问吗?”
异中天端著茶杯的手停住。
两千万,联合管理,学术顾问—这不仅是钱,更是话语权。
“秦导。”
他缓缓说。
“你这是把我彻底绑上船了啊。”
“是请你掌舵。”
秦幽给他续茶。
“学术这块,你比我有分量。”
异中天沉默片刻,忽然笑起来:“行,这活儿我接了。不过秦导,我丑话说前头—我这人脾气直,以后基金要是有什么项目我不认可,我可真会骂娘。”
“就该这样。”
秦幽举起茶杯。
“敬真话。”
“敬真话。”
晚十点,邯郸基地会议室。
秦幽、李雪、江玉燕、黄勃、徐爭再次碰头。
投影上是三天倒计时:
《投名状》发布会。
“沉可辛准备了三十篇通稿,核心论调是歷史片应当展现人性的复杂与黑暗”。”
李雪调出监测摘要。
“预计会直接点名批评《赤壁》美化歷史”。”
“让他点。”
秦幽说。
“黄勃,徐爭,《疯狂的赛车》点映安排在明天晚上。我要你们用票房打脸告诉所有人,天汉的新导演,比某些老导演更懂观眾。”
黄勃深吸一口气:“秦导,压力真不小————”
“你当初在酒吧唱歌,被人轰下台的压力大,还是现在压力大?”
秦幽问。
黄勃一愣,隨即笑了:“那还是当年压力大。”
“所以你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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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幽转向徐爭。
“你的公路喜剧系列,立项了。但我要你同时进《赤壁》剧组,跟三个月,学大场面调度。学不会,项目收回。”
徐爭重重点头:“保证学会。”
“李雪,三件事。”
秦幽语速加快。
“第一,文旅捆绑方案,最后三个省明天必须签完;”
“第二,对接院线,我要《赤壁》首日排片不低於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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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监控卡特的所有动向。”
“明白。”
“江玉燕。”
秦幽最后看向她。
江玉燕抬起头,眼神清亮。
“《天下第一》剧组明天復工。”
秦幽说。
“新导演是王精的人,但剧组里还有橙田安插的演员。我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把內地线的戏拍到他们无话可说;”
“第二,盯著那几个人,如果他们使绊子”
“我知道。”
江玉燕微笑,温婉里藏著锋刃。
“我是“戏霸”嘛,耍大牌我最擅长。”
散会后,李雪留在最后。
“秦导。”
她轻声说。
“涨艺谋导演通过韩三评递话,想约你喝茶。”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回话,我请。”
秦幽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廊尽头是邯郸古城的夜景。
“地点————就定在赵王城遗址的茶室。”
李雪微微一怔。
在赵王城遗址见涨艺谋,和在国博见一样,不只是喝茶。
“还有。”
秦幽在走进电梯前,回头说。
“联繫史密斯,安排我和卡特见一面。地点————就在港岛吧。”
电梯门合拢。
李雪站在空荡的走廊里,手机屏幕映著她的脸。备忘录上又添一行:
【新增待办:安排秦导与卡特香港会面(需绝对保密,建议通过第三方场地)】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晚风涌入,带著北方秋夜的凉意。
远处,邯郸影视基地灯火通明,三国城的轮廓在夜色中如蛰伏的巨兽,城墙上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月后,这部巨兽將发出第一声咆哮。
而此刻,暗流已从四面八方涌来。
锦城影视基地,新建的【蜀汉王宫】在探照灯下巍峨矗立,今夜无戏,却比任何拍摄日都更显肃穆。
宫门前的广场上,红毯铺出数百米,两侧媒体长枪短炮,闪光灯將夜空映成白昼。
但真正的战场,不在红毯,而在王宫正殿。
秦幽站在偏殿的监控屏前,看著主会场內陆续落座的宾客:
韩三评正与几位部委领导低声交谈;
全国前十大院线的代表占据了中间三排;
王精领著港岛、东南亚的片商坐在左侧;
右侧则是来自腐国、法兰西、德意志的海外发行探员,个个神色矜持。
“人都到齐了。”
李雪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按你的吩咐,燕京那边没设会场,所有重要嘉宾都请到了锦城。邯郸和金陵的直播信號已经接入,三分钟后同步开始。”
“嗯。”
秦幽的目光落在主屏幕右上角两个小画面上一邯郸【曹魏大营】前火光冲天,那是今晚要展示的火攻特效预演;
金陵【东吴水寨】畔,一艘仿古楼船静静泊在人工湖中,灯火通明。
这是天汉体系第一次向全行业亮剑。
不是首映,是军演。
“开始吧。
秦幽说。
主殿灯光暗下。
没有主持人囉嗦的开场白,巨幕直接亮起那是从百米高空俯瞰的邯郸影视基地全景。
接著镜头急速下坠,穿过云层,穿过战旗,最终定格在一名身著玄甲、背插靠旗的传令兵脸上。
士兵满脸烟尘,嘶声吼说:“报——曹军水寨,连舟三百!”
声音还在殿內迴荡,画面已切至金陵。
月下长江,千帆竞发。镜头拉近,黄宣饰演的孙权立於船头,甲冑映著冷月,他缓缓抽出佩剑,剑锋指向江北:“此战,关乎江东存亡。”
再切回锦城。
诸葛亮轻摇羽扇,对著沙盘上的《赤壁》地形图,声音平静如古井:“东风,该来了。”
三段剪辑,总共不到一分钟。
殿內鸦雀无声。
然后正片开始。
两个小时的放映,没有人离席,甚至很少有人去碰手边的茶水。
当片尾字幕伴著《赤壁赋》吟唱缓缓升起时,灯光重新亮起。
最先响起的是韩三评的掌声。
紧接著,掌声如潮水般席捲整个大殿,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韩三评走上临时搭建的小台,只说了两句话:“此片,可定行业十年风向。诸君,你们正在见证歷史。”
院线代表们交换著眼神,有人已经拿出手机低声催促:“把我们原定给《投名状》的黄金场次,划一半————不,划三分之二给《赤壁》。”
海外片商区域,那几个欧洲探员正在飞快地记录著什么,脸色从最初的矜持转为凝重。
王精则被几个东南亚片商围住,他满面红光,嘴上说著:“好商量!好商量!”
眼睛却不时瞟向偏殿方向。
而此时,偏殿旁的休息室內,正在发生另一场“战役”。
饭冰冰没有留在主殿接受恭维,她提著戏服裙摆,小跑著穿过长廊,手里紧紧攥著一捲图纸。
推开门时,秦幽正背对著她,看著窗外广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
“秦导!”
饭冰冰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秦幽转过身,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光,以及那捲明显是手绘的图纸:“怎么了?”
饭冰冰深吸一口气,將图纸在茶几上铺开。
那不是寻常的设计稿,而是十几张精细的服装分解图曲裾深衣的袖型改良、腰带玉环的纹样考据、下摆褶皱如何走动时更能体现“吴带当风”。
每一张旁边都有密密麻麻的注释,字跡清秀。
“这是小乔的戏服,但我改了一些。”
饭冰冰指著其中一张袖型图。
“你看,原版的袖口收得太紧,虽然符合部分出土文物,但动態时显得拘谨。我查了更多吴地楚墓的帛画,结合舞蹈动作,把这里放开了三寸,袖摆垂落时,线条会更流畅。”
她又翻到一张纹样图:“还有这竹纹,原设计是单线勾勒,我改成了双线交叠,中间留白,这样在烛光下会有光影流转的效果,昨晚我在剧组试过了————”
她语速很快,眼睛里全是光。
秦幽静静地听著,目光从图纸移到她脸上。这个以美貌闻名,甚至曾被外界詬病为“花瓶”的女人,此刻脸上有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你为什么做这些?”
秦幽忽然问。
饭冰冰愣了下,隨即坦然:“一开始只是想演好小乔。但越是研究服装,越觉得————我们的衣服,应该像我们的歷史一样,有筋骨,有气韵。戏服拍完就收进仓库,太可惜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这些衣服,是能穿到生活里去的。”
秦幽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图纸上那些精细的纹样,最后停在饭冰冰手写的那行小字上一“华夏衣冠,当有盛世气象”。
“李雪。”
他抬头对刚进来的李雪说。
“註册一个品牌,叫【汉裳】。饭冰冰做主理人兼首席设计师。”
“把电影里小乔、孙尚香、大乔的主要戏服,做成限量高定系列,面料、工艺全部按最高標准,每款不超过十件。”
李雪迅速记录:“定价呢?”
“暂不定价。”
秦幽说。
“第一批,只送不卖。送给今晚到场最重要的二十位嘉宾。”
饭冰冰眼睛瞬间睁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但你要做好准备。”
秦幽看著她。
“明天,最多后天,会有很多声音说戏服也想登堂入室”、华夏无奢侈传统”。”
饭冰冰咬了咬唇:“我不怕。”
秦幽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怕也没用。这条路,你选了,就得走下去。”
当夜,锦城点映的精华片段通过腾汛视频全网发布。
#《赤壁》点映封神#在腾汛微博热搜榜首掛了整整十二个小时。贴吧盖起万丈高楼,qq群疯狂转发下载连结。
但正如秦幽所料,第二天上午,另一波声音来了。
《南法时尚》华夏版主编在接受採访时“无意”提及:“將戏服称为高定,是对高级定製精神的误解。”
《米兰时装公报》的官方帐號转发点评:“有趣的文化尝试,但距离奢侈品尚有光年之遥。”
几家国际一线品牌在华的负责人,也都在不同场合表达了类似“关切”。
舆情监测室的屏幕上,负面词条开始攀升。
李雪正准备启动预案,秦幽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史密斯。
“秦,早上好。”
史密斯的声音带著一贯的轻鬆,甚至有点戏謔。
“看到新闻了吗?”
“正在看。”
秦幽走到窗边。
“別紧张。”
史密斯笑了一声。
“那几条新闻,是我让下面几个品牌的华夏区负责人发的。年底了,总部要考核本土文化影响力遏制成效”,我得交差。”
“你放心,巴黎、米兰、纽约总部那边,根本没人知说【汉裳】是什么,也没人在意。”
秦幽挑了挑眉:“所以这是————”
“业绩刷单。”
史密斯说得直白。
“我们各取所需。你得到了被国际巨头围剿”的悲情话题,我得到了漂亮的kpi报告。双贏。”
“你就不怕我当真了,反击过猛?”
“你会吗?”
史密斯反问。
“你比谁都清楚,真正的战爭不在这里。”
“对了,给你提个醒,武刻薄那边动作很快,他是个真懂行的比那些只知说捞钱的岛国商人懂行得多。”
电话掛断。
秦幽走回桌前,对李雪说:“关注橙田娱乐的动向。”
同一时间,岛国东京。
橙田娱乐顶层办公室,武刻薄关掉了正在播放锦城点映片段的屏幕。
他身后墙上,贴满了复杂的图表——天汉系项目时间线、投资结构、人才流动图,甚至还有秦幽公开行程的折线图。
一条四郎垂手立在旁侧。
“你怎么看?”
武刻薄用岛国语问。
“前所未见。”
一条四郎沉声说。
“他的野心不是一部电影,是一整套工业標准。”
“如果我们不能成为他体系的一部分,五年后,橙田在东亚电影发行领域將无立足之地。”
武刻薄走到窗前,望著楼下东京的车流:“你说得对,但还不够深。你看他选的点映城市—锦城、邯郸、金陵。”
“这不是隨意选的,这是在展示他的產业布局:”
“锦城是创意与数字中心,邯郸是重工业实景基地,金陵是文旅融合试验区。”
“他已经不是在拍电影了,这是在造一个电影產业的新大陆。”
他转过身,眼里有惊嘆,也有冰冷的算计:“我们必须成为第一批登陆新大陆的移民。”
“可秦幽对岛国背景的戒备极深,之前邯郸基地的事————”
“那是因为我们派去的是男人,是商人。”
武刻薄打断他。
“秦幽这个人,自他横空出世以来,我研究了一百多天。”
“他有能力,有野心,手段狠辣,但骨子里有老派华夏君子的道德观—尤其是对女性,或者说无害的弱者,他有一种近乎迂腐的尊重和保护欲。”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两份档案,放在桌上。
档案封面上没有名字,只有代號:一份印著“樱花”,一份印著“竹”。
“派男人去谈,他会用商业逻辑把我们碾得粉碎。”
武刻薄的手指划过档案袋。
“但派女人去,而且是乾净、有才华、仰慕华夏文化的女人————他会心软,会多给三分机会,会愿意听她们说几句话。”
一条四郎迟疑:“可她们毕竟是我们————”
“所以要训练,要包装,要让她们从里到外,都像”是秦幽会欣赏的那种人。
“
武刻薄合上抽屉。
“去准备吧。我们要提交一份最诚恳的合作方案,以及一支最无害”的文化交流使团。
“”
锦城,深夜。
秦幽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回到临时书房。李雪递上一份刚收到的加密传真。
“橙田娱乐的正式合作意向书,条件优厚得不像话。”
李雪说。
“另外,他们申请派一支文化交流使团”来访,名单里有两位文化研修生”,女性,背景资料很简单。”
秦幽扫了一眼名单,那两个名字很陌生,附带的照片也只是侧影。
秦幽眼神有些玩味。
这帮鬼子,又玩暗渡陈仓这套,当別人是傻子。
不过,藉此机会,反倒可以深入岛国內部,操作一下。
“將计就计,告诉它们,这不是合作,臣服要有臣服的样子。”
秦幽拿起笔,在意向书上批註。
“但谈判条件,按我们定的来,一条不让。”
李雪点头,又低声说:“王精先生刚才来过电话说————想明天一早,私下见你一面。听语气,不太对。”
秦幽抬眼:“约在哪儿?”
“他说,在锦城老茶社,要最僻静的包厢。”
窗外,锦城的夜空无星无月,只有影视基地的灯火彻夜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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