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分裂(1/2)
第223章 分裂
歌瑞尔·號角一行离开费尔海文后,心始终悬著,生怕再遇袭击。
他们不敢、也不再进任何同盟核心城镇,只挑了几个和同盟素有嫌隙的加盟小镇落脚。
每到一处,歌瑞尔就直奔广场,站在石台上把奔野泉的遭遇、费尔海文的冷遇、深夜的恶魔袭击、都城人的排外和无端指责全讲出来。
宣讲完毕,卡塔库斯就化作翼展丈余的巨鹰,载著他们冲天而起。
水晶同盟的追捕队抵达前,他们已经消失在天际。
那些小镇的市民还没从“奔野泉要退同盟”的震惊中缓过劲,想围上来问详情,抬头只剩天边的鹰影。
歌瑞尔不知道,她的话有没有戳中这些同样被都城人叫“乡巴佬”的北方人,但她清楚:相似的境遇总能催生共情。
即便人们暂时怕同盟的威慑,怕脱离后遭报復,可质疑的种子已经埋进心里。长久以来被同盟压榨的不满、被都城人轻视的委屈,全被她的话勾了出来,只待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
而这,正是他们要的:牵制同盟力量,让奔野泉的脱离之路少些阻碍。
在北方城镇打了一周“游击宣讲”,三人终於完成使命,朝著奔野泉的方向飞去。他们不知道,此时的费尔海文,早已成了排外的炼狱。
“血腥教团就是外乡人搞的!他们就是想抢我们的工作、占我们的房子!”克瑞乌缩在码头区的巷口,帽檐压得极低,对著路过的市民低声煽动,指尖还捏著张画满血色符文的传单—那是他故意偽造的“教团檄文”。
他的教友散在都城各处,一旦被卫兵围堵,就故意扯著嗓子喊:“血腥教团迟早杀光都城人!”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水晶同盟的官员扯著嗓子澄清,牧师们举著圣徽宣讲“包容”,可一点用都没有—一邪教徒用命挑起来的仇怨,哪是几句解释能压下去的?
码头区一座本地人的仓库被大火吞噬后,都城人的愤怒彻底炸了。
人们抄起木棍、菜刀涌上街头,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外地人的店铺就砸,见外地人的马车就掀,连路上遇到的外地人都要踹上几脚,更有甚者,直接点了外地人的房子。
那些被打的外地人,好多和他们素不相识,却成了愤怒的宣泄口。
短短一周,上千外地人受伤,死者过百。
都城卫队抓了满监狱的暴徒,可愤怒像野草似的,越抓越疯。
除了少数有钱有势的外地富商、官员能靠保鏢自保,其余外地人要么死在乱拳下,要么连夜往城外逃。
更恶毒的是,潜伏在外地人中的邪教徒,竟摇身一变成了“都城义士”,跟在暴徒后面追杀逃难者。
虽有冒险者、正义教会和圣光教会的神官出手阻拦,但也有邪恶的冒险者参与追杀,大量逃难者死在他们刀下。
那些侥倖逃回故乡的人,带著满身伤痕,把费尔海文的暴行当“血淋淋的事实”讲给同乡听。
各地的怒火,也跟著烧了起来。
镇议会力量弱的城镇,根本拦不住愤怒的市民。
人们衝进都城人的商铺,砸了货架,烧了帐本,连至高议员在当地的產业都没能倖免。
地域矛盾像堆乾柴,终於被费尔海文的火星点燃,烧到了顶点。
谁是谁非已经不重要了,除了心中一口恶气,成了大多数人的目標。
连执行任务的冒险者都受了影响:不少人接到家乡的消息,说都城人在当地搞报復,立刻就脱离队伍往回赶,有的还加入了家乡的城防军,要“保护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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