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邪教徒的疯狂(1/2)
第222章 邪教徒的疯狂
费尔海文的码头广场还浸在大火后的余温里。
焦黑的木樑歪歪扭扭架在地上,灰烬被晨风吹得打旋,落在未凉透的石板上,泛起细碎的白烟。
空气里满是焦糊味,混著若有若无的腥气。
尸体烧尽后,连悲伤都像被蒙上了一层灰。
歌瑞尔攥著被燻黑的衣角,趁人们瘫坐在废墟旁喘息的间隙,踩著碎木片爬上高台。
她的声音带著熬夜的沙哑,却穿透了广场的沉寂:“我是奔野泉的歌瑞尔我们的镇子被————我今天宣布,因为种种不公,和同盟对誓言的违背,奔野泉退出水晶同盟。”
起初只有零星几人抬头,后来人群像潮水般往高台涌,很快就围得水泄不通。
当歌瑞尔说到“奔野泉將会退出水晶同盟”时,她眼神疲惫,但声音坚定:“我不怪各位对我们的歧视,因为你们歧视我的同时,我也鄙夷你们的虚偽和偏见,也是你们坚定了我的故乡和你们分道扬鑣的决心!”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沸腾的油锅里。
人群瞬间炸了,有人捋著袖子就要往上冲,却被台下两位修士拦住一正义教会的修主握著腰间的剑,圣光教会的修主指尖泛著淡金,虽人数不多,却让躁动的市民硬生生停下脚步。
所有的人都知道,教会的“和善”是给守规矩的人看的,真要衝撞,没好果子吃。
可愤怒没被压下去,反而变成更汹涌的吆喝,像冰雹似的砸向高台:“滚出去!卑鄙的外乡人!”一个络腮鬍男人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灰烬里,溅起细小的灰点,“要退同盟就赶紧滚,別在这儿脏了费尔海文的地!”
“肯定是你们跟恶魔做了交易!不然恶魔怎么偏赶在你们来的时候出现?”穿粗布衫的女人指著歌瑞尔,声音尖利得像刮玻璃,“你们这些和地精混在一起的混蛋,就该跟恶魔一起下地狱!”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昨晚被食尸鬼咬了!”一个老妇人突然瘫坐在地,眼泪混著脸上的灰,淌出两道黑痕,“都是你们的错!没有你们,恶魔不会来,我的孩子也不会死!”
吆喝声里突然掺进绝望的哭求。
一个年轻女人疯了似的冲向维持秩序的士兵,抓住他的裤腿,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士兵!求你们抓住她!我的父母、丈夫,还有两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全被恶魔杀了!是她带来的灾祸,你们快抓她啊!”
人群的情绪更激动了,有人捡起地上的碎木片,却被身边人拽住“没看见教会的人在吗?不想活了?”
那人压低声音,眼神却死死盯著高台上的歌瑞尔,满是怨毒。
歌瑞尔站在高台上,迎著漫天的咒骂与哭求,身体微微发抖,却没后退半步。
她看著那些红著眼的市民,看著瘫在地上的老妇人,看著抓著士兵裤腿的年轻女人他们的痛苦是真的,可这份痛苦,却被错当成了迁怒她的理由。
晨风吹过,带著灰烬的温度,却吹不散广场上的绝望与愤怒,只让她攥著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
人们对外乡人的不满,很快演变成將外乡人视作恶魔的帮凶。
儘管所有人都听到了昨夜邪教徒高声宣告的“血腥教团”,但他们不敢提起那个名字,生怕引起关注,成为下一次恶魔事件的受害者。
卑鄙的外乡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无依无靠,还讲道理,是可以羞辱的对象,甚至可以挟裹民意要求卫兵將他们抓起来,好弥补因亲人死亡而空虚痛苦的心。
可这种怯弱,极大地侮辱了隱藏在人群中的邪教徒。
克瑞乌气得发抖,双拳紧握,愤恨地看向四周愚蠢的凡人。
“我理解你,这位兄弟,”
温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克瑞乌转头,能喷出火焰的眼睛里映照出一个泪流满面的男人。
对,就是这样,失去亲人就该这样痛苦,来吧,在悲伤里,哭出来,喊出你的仇敌之名——血腥教团。
来吧!
克瑞乌眼中的愤怒蒸腾为期望。
他迫切的等待著,渴望这个悲惨的男人能喊出那个名字。
“都是他们卑鄙的外乡人,是他们造成了这一切,他们应该受到法律和人们的惩罚!”男人悲愤地说。
克瑞乌的脑袋嗡了一下,身体抖若筛糠。
他努力克制自己,竭力暗示自己,再等等,这个可悲的傢伙就会说出那个名字。
所有伟大的胜利都必须经歷足够耐心的等待。
就像昨夜绽放的血腥和死亡。
等待。
耐心。
奥喀斯最忠诚的祭司曾这样教导他,他也愿意相信这一说法。
身体渐渐恢復平静。
他盯著男人,关注著男人嘴角最细微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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