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掠魂魔(1/2)
第219章 掠魂魔
费尔海文下城区,暖炉旅馆。
“不是我说你,但你属实太衝动了。”
想著白天歌瑞尔登台宣告,卡塔库斯仍旧心有余悸。他了解歌瑞尔,也很佩服歌瑞尔的勇气。
可世界再怎么变化,世间事都是不靠“有理”和“勇气”就能走得通的。
今天如果不是奥利弗·阿克莱特负责广场安全,换一个同盟將领,这会儿肯定已经把歌瑞尔连带贾维克丟进监狱里,大概率还会以“分裂国家罪”论处。
歌瑞尔坐在桌前,双手撑著头,两条细眉拧巴来拧巴去,全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贾维克则在房间內收拾著,在曾祖母的床铺四周,撑起一圈床单,作为隔离。
这也是无奈之举,“暖炉”旅馆还有足够的客房,但他们没有足够的硬幣支付都城昂贵的房费。儘管它卫生和装修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费用比“锈色铁壶”的三床標准间贵了一倍有余。服务態度也是极差,摆明了不想接待他们,若非卡塔库斯在,只怕连旅馆大门都进不来。
眼下这样姑且凑合。
既能保护曾祖母的隱私,又有卡塔库斯陪伴在附近,万一发生意外,也能及时受到保护。
想到白天受到的待遇,贾维克毫不怀疑这件事很有可能发生。
日落前,至高议会只派人了说,议员们还在商议,需要时间才能给予回復,態度依旧冷漠、傲慢。
或许是这座城市的人们给了高高在上的议员们勇气,贾维克只能想到这种结果。
从广场来到旅馆的路上,费尔海文人们骂了他们一路。贾维克至今仍记得那些人的表情,就像第一次见面的他们之间有著杀父之仇。
在街上、旅馆內外叫嚷著,“乡巴佬滚回你们的奔野泉,早点脱离同盟,以后別哭著求我们保护、別喊著需要我们保护。费尔海文鲜血的蛀虫、却又不懂得感恩————
直到刚刚,夜色浓郁,两个士兵奉命来到旅馆外,门外的吵闹辱骂才消停。
贾维克又气又恼。
都城人显然是不欢迎他们,也不把他们当作人。哪怕奔野泉为同盟交了税,从不拖欠,却没有受到应有保护的前提下,也还是这样。
既然如此,那各走一边自然是最好的。
让高贵的去高贵,让平庸的自由。
好在曾祖母已经做好了计划,明天再去最热闹的码头区,將今日之事再度公之於眾。
此行目的也就达成了,也就能回去了。归程途中,也能將都城的事,告知於各加盟城镇。
费尔海文的人们把他们当蛀虫,那只有一拍两散了。
而那些只会虚与委蛇的议员————拖延就是他们惯用的反对和不屑一顾。
以后奔野泉的人们也不会指望水晶同盟,分道扬鑣,各安天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唯一担心的是,暴民无智,政客无情,使用见不得人的手段。
想到此处,贾维克再度检查了门窗,確认都关好,再服侍德鲁伊躺在床上,才在靠近门边的床上半躺下。盾牌和手斧就放在床头,隨时可以拿取。
“早点休息吧,曾祖母,积攒些体力,明天才好彻底摊牌,还有————也许我们不得不逃命,逃离这个不欢迎我们的都市。”贾维克苦笑道。
歌瑞尔依旧一言不发,回想著曾经同盟和奔野泉谈判时,希望他们能加入同盟的种种承诺。如今物是人亦是,但承诺比起厕纸都不如,不禁后悔当初没有坚决反对。
这样一来,奔野泉的未来就不得不和血斧部落绑定在一起。
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也不知血斧部落目前表现出来的友善,是暂时的,还是真实的。
想著想著,歌瑞尔迷迷糊糊倒在床上睡著了。
卡塔库斯轻声向两只动物伙伴说了几句,小老鼠们嘰嘰叫著跑开,为它们的朋友监视周围的动静。
午夜的月光像淬了冰的银,泼在暖炉旅馆的橡木大门上,连门环上的铜绿都泛著冷光。
十四个壮汉踩著石板路走来,轻快的脚步盪起尘埃。
他们袖口藏著的斧刃、剑柄,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寒芒,脸上的刺青更嚇人:有的是盘绕的毒蛇,有的是滴血的骷髏,此刻被月光映著,竟像活了似的,蛇信子似的纹路仿佛在嘶嘶吐著寒气。
斜眼帮的人,从不会半夜来旅馆住店。
“斜眼”半兽人丹奇走在最前头,肩宽几乎抵得上两扇门板,左臂的兽毛顺著破洞的皮甲戳出来,一对斜眼吊在眉骨下,看谁都像在打量待宰的猎物。
门口的两个士兵刚想喝问,看清那张脸时,脚底板突然发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长期的训练让他们瞬间猫腰,右手攥紧了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想到罩袍外绣著的水晶同盟纹章时,士兵底气顿生。
——
斜眼再横,也不敢动穿同盟制服的士兵。
更別提早些时候上司特地交代:“今晚斜眼帮的人来,別拦,放进去。”
两人迅速挺直后背,脸上摆出尽职尽责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慌色还没褪去一这一切,都被丹奇看在眼里。
经过士兵身边时,丹奇突然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两人一眼,喉结动了动,一口带著酒气的唾沫“呸”地砸在石板上。身后的小弟们立刻爆发出粗糲但低声的鬨笑,动作夸张,却都最大可能保持著安静。
丹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隨手丟出个钱袋—“啪”的一声砸在两人脚边,铜子儿撞著皮革的声响格外刺耳,鼓囊囊的袋子滚了两圈,露出袋口的银幣边。
“拿去,本大爷赏你们的。”他低沉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粗哑又傲慢,根本没等士兵回话,就转身走向旅馆大门。
指尖刚碰到门板,那扇看著厚重的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一和约定好的分毫不差0
丹奇跨进门槛的瞬间,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扯了扯腰带,嘴里含糊地嘟囔著“人有三急”,脚步却没往街角的茅厕方向去,反而顺著墙根小跑起来。
两人本是来是震慑宵小的、维持秩序的,这是奥利弗·阿克莱特的命令。
但他们的上司不止一个!
现在遵了上司的命令,又拿了赏钱,还能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乡巴佬倒霉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不乐意。
“就算之后奉献圣徒追究,难不成还能不让人上茅厕?”库勒搓了搓手里的钱袋,铜子儿的响动让他心里发飘,“奥利弗大人也没有千里眼,还能盯在这儿看咱们收钱?有中队长大人担保,咱们绝对不会受罚的。”
沙勒跟著点头,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就是!待会儿还能看到乡巴佬挨揍,嘖嘖————
这工作真好。当初,找关係砸钱进卫兵部队,果然是正確的。”
两人刚拐到街角,身后突然炸起一声闷响。
轰隆!
像是整扇橡木大门被生生撞裂,木屑飞溅的脆响都能隱约听见。
紧接著,旅馆里的喝骂、兵器碰撞的“鏘啷”声,还有邻居们被吵醒的怒喊混在一起:“哪家半夜拆房啊!还让不让人睡了!”、“再吵老子就他妈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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