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纵囚(1/2)
次日,晨光熹微,清风拂晓。
费西山旁,两行身著絳色皮甲,头戴赤幘的差卒押著槛车缓缓行於官道,马蹄声碎,铁链叮噹。为首两骑是差卒的首领,一人叫吴能,一人叫范统,均是太守亲信之人。
吴能打著哈气,有点抱怨的对范统说道:“今儿起这么早作甚?府君也未限我等何时返回,何必急躁?”
因臧戒一事,华县县令不但配合吴、范二人抓捕,还在夜里给他二人各送了一名侍女侍寢,以免怒於他。吴能好色,还想著在华县多住几宿,好跟范统交换侍女。
范统不知他的打算,认真道:“臧戒狗胆,敢违府君之命,需得及
时將其交予府君发落。况且,听说他的儿子臧霸,雄壮,有胆色。是故华县不可久留。”
吴能打著哈欠说道:“久留怎么了?难道他还敢截杀我等不成?”
话音刚落,就听高坡两侧“杀”声雷动,伏兵四起,人影攒动。
有张弓的,有持矛的,有掷斧的,还有准备推原木和滚石的,密密麻麻的人数之不尽!
吴能大骇,张著的嘴都合不拢了,他座下马儿受惊,险些跌下马来!
“什么人?”范统一边勒住韁绳,一边大喝道。
“放了俺父!饶你们不死!”臧霸从一块巨石后亮出身影,他的身后还跟著羊秘和卢儿。
“果真是臧霸?”
吴、范二人对视一眼,范统大声问道:“袭击官兵,可知何罪?不怕府君之怒,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乎?”
臧霸仰天大笑道:“便是大逆罪又如何?狗太守草菅人命,为祸郡里,有大逆罪的应该是他!”
臧霸笑过之后,目如鹰隼,狠声道:“俺等早已准备妥当,放了俺父,你等自去,如若不然……”
吴能已然被骇住,颤抖道:“不然怎样?”
臧霸嘿然一笑,大声道:“推!”
“嘿!”只见山另一侧的吴敦大喝一声,把面前的一人高的滚石推下,滚石立刻砸向差卒的队尾。
山道狭窄,差卒分为两行,队尾的十来人看到滚石落下,稀里哗啦的乱做一群,有一个跑的慢的,被压了脚,顿时叫的撕心裂肺。
范统色厉內荏道:“小贼凶狠!你就不怕砸到你父亲!”
臧戒年约四旬,面容刚毅,额角带伤,昨天没少挨打。他却仍挺直脊背,大笑道:“这才是我臧家男儿!”
遥对臧霸,呼其小名道:“奴寇!莫管老子,砸死这帮死孙!”
槛车附近的差卒,立刻要去对臧戎掌摑。只见山坡另一侧执弓的婴子,大喝道:“敢动!俺射恁右臂!”
话音刚落,箭如流星,箭矢破空,直贯那差卒右臂,血花飞溅。那卒嚎叫一声,嚇得坐在地上,不敢动弹。与此同时,滚石、滚木接二连三自高坡坠落,木石轰鸣,尘土扬起数丈,眾卒惊乱。
山上的游侠、豪杰们顿时高声喝彩,如山呼、似海啸。差卒们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掉兵器求饶。
吴能浑身发抖,大叫一声,竟然拍马逃窜。
范统见吴能要跑,也只能无奈,含恨说了句:“撤!”说罢,追向吴能渐行渐远的背影。
剩下的差卒哪里还敢停留,步卒只恨自己少长两条腿,跟在骑卒的屁股后狼狈逃窜,那右臂中了一箭和脚背砸伤的差卒也顾不得疼了,生怕待久了就没命跑了。
臧霸跃上巨岩,振臂疾呼:“迎父归!”眾人应声而下,冲入卒群,驱散眾卒。
羊秘、卢儿等人卸掉桎梏,臧戒仰天长啸,声震林樾。臧霸捧上水囊,下跪道:“孩儿不孝,让父亲受委屈了。”
臧戒大饮一口清水,含笑擦嘴,他拍著臧霸的肩膀,高兴道:“奴寇,好孩儿。”看著四下围过来的游侠、豪杰和食客,抱拳道:“俺臧戒,感谢诸位救命大恩!”
眾人多受藏戒父子恩惠,连说不敢。
臧戒望向远处尘土,可惜道:“那俩领头的回去后肯定要煽风点火,可惜没有杀了。”
救下父亲,臧霸心情极好,他笑道:“父亲,那俩领头的是俺故意不杀的,甭说领头的了,就连普通的差卒,俺也不能杀。恁跟俺在郡里、县里都待不了了,肯定要逃了。”
他看向羊秘,语气又郑重道:“羊大郎他们不一样,家中还有老小,不能轻易跟俺们逃,俺们这次没杀人,太守吃个亏,未必来追,但若杀了人,太守必定不肯善罢甘休,怕是要牵连羊大郎他们了。”
臧戒深以为然,连说“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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