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疗伤(1/2)
陈远看见伤者是刘大枪,便更不敢犹豫了。他一边褪去刘大枪身上的衣物,一边命令聂环拿水过来。
“要乾净的水,把咱们的水囊拿来,不要用雨水。”陈远还不忘交代。
聂环听了,连忙从马车上取来水囊递给陈远。陈远便將隨身带的汗巾沾湿了开始给刘大枪擦身。手心、脚心、腋窝、腿窝、腹股沟、胸口,全擦了一遍,这些都是人体散热最快的地方。
“快,生火。他马上要抖起来了,降温太快他扛不住的。”陈远一边给刘大枪擦著身,一边对著捕快吩咐。他擦洗的地方散热效果太强,以刘大枪目前的高体温根本承受不住,很快將陷入因剧烈降温而带来的颤抖。
果然,这边火刚生起来,刘大枪就开始抖了。这就好比是正常人突然从温暖的房间,光身子来到大雪纷飞的室外,身体压根调节不过来。
陈远见刘大枪身子剧烈哆嗦,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了,忙招呼眾人一起搭手把他抬到了篝火旁。幸亏这洞里有一堆乾柴,不然就危险了。
待刘大枪好转一些,陈远才不那么慌了,他终於有时间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这洞中如何会有乾柴的?”
旁边一捕快此时接话道:“那都是往来之人留下的,此处宽敞,常有往来之人赶不及到济南城,便会在这洞中过夜。因此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若不是下雨天,在此留宿之人便需留下柴草,以便后人。”
待刘大枪哆嗦稍缓,陈远又將他衣服穿好,叫过眾人將他小心翼翼地抬到了车上。
做完这些,陈远对著聂环不好意思地说:“环姑娘,咱们今天不去淄川了,这人曾救过我性命,我不能袖手旁观,得把他带回济南医治才行。”
聂环也颇通情理地说:“无妨,道长重情重义,奴家又岂是那不晓事之人?我那儿子晚找两天也不会有事的,还是救人要紧。”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待眾人把刘大枪好好地安置在马车上,雨已是停了。於是眾人连忙赶著马车迴转济南城。
一路上,陈远便在考虑该如何治疗刘大枪。说实话,他信心不大。作为一个现代医生,他太习惯於依赖抗生素了,偏偏这里是明朝,任何抗生素都没有。
但是他没有沮丧,他记得一个故事:后世新中国在医学上已经做到很好了,但是医生们还是要去美丽国学习怎么治疗枪伤。因为那边不管控枪枝,所以枪伤患者是个庞大的数字。
那么可不可以换种思路,美丽国枪击案多,所以医生擅长治疗枪伤。那明朝呢?明朝外伤肯定不少,自己不会治,但是明朝本地医生肯定会啊。他决定当一次普通人,请个明朝大夫来看看。看著已经遥遥在望的济南城城门,这里不是朱棣险些殞命的西门,想来能有一些生的希望吧。
想到就做到,他当即跟车厢內的捕快说道:“劳烦捕快大哥跑一趟,与我请个名医来。这人受伤颇重,我现下药石无备,无法医治。还请捕快大哥跑一趟,另请个大夫来看看,记得告知他这人的伤势。”说著,他还递上了一钱碎银子。
捕快本就是被知府大人派来的,此时见有钱可拿,当即笑著说:“不妨事,不妨事的。些许小事,某自无不允。等下只需拐一下,路过一下知府衙门,我去骑匹马去。听见了吗?”说到最后,他衝著赶车的捕快问道。
“听见了,你是要去找大明湖畔的那位吧?”赶车的捕快应声。
……
车辆碾压著青石板路,发出轔轔之声,最终停在了东昌客栈门前。眾人七手八脚地把刘大枪抬了下来,放在店里的大桌上。聂环忙跑去烧水,陈远也去准备乾净的布巾。
一通忙活后,大夫也到了,还是与捕快共乘一马来的。老头儿看著都快六十了,一路顛簸可是遭了不少罪。他跳下马来就说:“不是军爷你说的急,我才不和你骑马过来呢。回去记得给我雇辆马车或轿子,我这老胳膊老腿地,实在扛不住。”
说著他走进门来,身后的捕快帮他把药箱拿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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