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洗马尼拉(1/2)
“其实我也姓陈,与那陈三同姓,不过,我乃是漳州府海澄人,也就是所谓的月港人。打小便跟隨族亲下南洋经商,算来也有十数年之久了。期间亦曾遭遇过海盗,这些人吧,確实穷凶极恶。”
自言名叫陈震的扇风男子,终究是拉不下顏面,勉勉强强的答应收留林澜等人。
林澜等人压住心中喜悦,又是帮忙推车,又是帮忙整理车队货品,一副手脚麻利勤快的样子,至於陈震商队中原先的伙计,却也乐的清閒,笑呵呵的让出了位置来。
陈震见眾人这般姿態,想了想,不花钱多了一帮伙计,倒也不算亏,心中最后一丝不愿也烟消云散。
一行人中,论起看眼色,当属郑一官,不用林澜暗示,他便凑到近前,替陈震扇起了风来,奉承道:“东家说的对,这些海盗,著实可恶,真该一一绑了,交予官府斩首!”
陈震笑了一声,连连摇头,“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往年间,因著海盗里面的大头目也都是明人,所以即便我们在海面遇上了,多少也会讲究情面,交些过路费也就够了。如五峰先生这样的人物,非但不劫掠普通商户,还会给予庇护,赞一声劫富济贫也不为过。”
林澜知道五峰先生指的便是汪直,他是南直隶徽州人,初为盐商,因大明厉行海禁,遂转向走私,渐渐成为沿海最大的海商集团,控制了浙江到日本的航路,甚至於占据了肥前国平户岛,僭號曰宋,自称“徽王”,乃是嘉靖朝最响噹噹的海盗。
当然了,他的声名也是毁誉参半,有人说他其实是倭寇入侵的主使和策划者。
陈震能以此人为偶像,想来平素在海上也不似眼前看的这么柔弱,没准也曾经客串过海盗。
“只可惜自从林阿凤不知所踪之后,数十年来,这南洋海面上大小海盗爭来爭去,尚未爭出个大头目来。这些海盗个个不讲规矩,眼中只有財物,所以你们这等遭遇,近些年来,倒也不罕见。”
陈震依旧沉溺在感慨当中,连连摇头,颇有些世风日下,不见辉煌盛世的嗟嘆感。
好在身边有郑一官在,没有让话掉到地上,立刻接了几句话,便又哄得陈震乐呵呵的。
一行人言谈之间,却也渐渐靠近了闸口。
即便已经寻到了陈震商队作为遮蔽,可是林澜还是一下子绷紧精神来,身边眾人也纷纷低下了头,儘量不將容貌露出来。
陈震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大大咧咧的上前,掏出出关文书递给闸口前为首的西班牙军官,然后便理所当然的等著开闸放人。
然而,那名军官却是直接大手一挥,身后数名士兵便提著火器围了过来,至於手上的文书连看一眼也欠奉。
“怎么了!怎么了!”
陈震大惊失色,急忙招呼自家商队里的通译上前沟通。
林澜也不免惊疑,难不成是这些西班牙人发现自己一行人了?这些鬼佬居然外松內紧,特意设下陷阱等著自家入套吗?
三叔舔了舔嘴唇,咬牙说道:“大家听我號令,准备衝出去。浪仔、高仔,你们赶紧填装药弹,往那夷人身上轰!”
林澜下意识的顺著话,卸下自己背上裹了一层布的斑鳩銃,握在手中沉甸甸的仿佛巨石,一旁的高仔从怀里掏出了火药、铅弹和火石。
可两人对看了一眼,却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代,定装子弹还没有发明,要想顺利发射火绳枪,需要先装火药在引药锅中,然后再取火药倒入枪管,接著是铅弹,还需要用通条將铅弹和火药在枪管內压实,最后再將火绳夹到蛇杆上面。
这才算完成了击发前的所有准备,而要想打的准,最好还得配备一根叉棍,撑起枪身,方便瞄准。
如此一系列操作,堪称繁琐,可事实上,这都算是简化的了,同一时代的荷兰亲王莫里斯,曾写了一部操典,里面將火绳枪的发射分解为了足足四十三个標准步骤!
看著高仔手忙脚乱的倒火药,林澜挥手制止了他,就他们两个没开过火銃的新丁,怕是西班牙人杀到身前了,药弹都不可能填好,反而不如把这沉甸甸的斑鳩銃当木棍用来的实际。
“不是,不是来抓我们的!”
正在眾人慌乱之时,郑一官却是压著声音说道。
“那他们在说什么?”
林澜急忙拉过郑一官,询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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