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夜杀机（1/2）

林战离开后，小院重归寧静，只余下地上碎裂的木门无声诉说著方才的衝突。林昊站在院中，並未立刻回屋，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短短半天內发生的剧变，以及规划接下来的道路。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但他体內流淌的神力，却带著一丝源自远古战场的微凉。脑海中那枚残破的战爭神格缓慢而稳定地旋转著，通过那道无形的灵魂连结，持续不断地接收著来自林傲的信仰之力，並將其转化为精纯的神力，补充著之前的消耗，並一丝丝地壮大著总量。

“按照这个速度，到今夜子时，神力应能完全恢復，甚至略有超出。”林昊心中估算著，对这种清晰可见的成长感到满意。这比他单纯依靠神格被动汲取虚空能量，要快了十倍不止！这还仅仅是一个武者三重的信徒带来的效果。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战爭神道的核心，就在於这“掠夺”与“征服”般的滚雪球效应。一个林傲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更强的信徒，需要更庞大的信仰之源，来支撑神格的修復与自身的强大。

“二长老林远山……”林昊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冰冷。此人野心勃勃，视他们父子为绊脚石，今日林傲反常离去，以其多疑的性格，绝不会轻易罢休。衝突，几乎不可避免。

“也好，便拿你这一脉，作为我崛起的第一块垫脚石。”林昊非但不惧，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拥有了战爭神格，他的心態已然蜕变，从过去的被动承受，转向了主动的谋划与征服。

他不再停留於院中，转身回到屋內，关上那扇已经起不到太多遮蔽作用的破门（至少心理上），於床榻上盘膝坐下。他需要儘快熟悉神格的运用，並尝试引导神力，进一步冲刷自己那特异而堵塞的经脉。虽然神格的存在似乎让他跳过了传统的真气修炼体系，但这具肉身毕竟是根基，若能改善，自是好事。

心神沉入体內，引导著那涓涓细流般的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些如同铁索连环般鬱结的经脉节点。神力过处，依旧能感受到明显的阻碍，但与以往真气泥牛入海般毫无反应不同，神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虽然缓慢，却坚定地在那“铁索”上留下细微的痕跡，带来阵阵酸麻胀痛之感，那是经脉被强行疏通的徵兆。

“有效！”林昊精神一振。虽然过程缓慢而痛苦，且需要消耗不少神力，但这確实验证了神力对改善他体质的作用。这意味著，他不仅可以走神道，未来或许还能武道、神道同修？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他收敛心神，不再多想，专注於引导神力，一点点地衝击、滋养著那些闭塞之处。时间，就在这枯燥而充满希望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清冷的银辉洒满大地，为青岩城披上了一层朦朧的纱衣。

林家府邸深处，二长老林远山的书房內，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林远山面沉如水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红木扶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他年约四旬，面容与林傲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阴鷙，嘴唇紧抿，透著一股刻薄与精明。一身锦袍包裹著不算魁梧却蕴含力量的身躯，武师四重的气息虽未刻意散发，却也带给房中另外两人不小的压力。

在他面前，恭敬地站著两人。一个是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眼神躲闪的林虎。另一个，则是一名身穿灰色劲装，面容普通，气息却如同磐石般沉稳內敛的中年男子，他眼神低垂，站在那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正是二长老麾下三名武师死士之一的“影三”。

“你说……傲儿今日从林昊那废物的院子里出来时，神情恭敬，还称呼他为主人？”林远山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目光锐利如刀，射向林虎。

林虎浑身一颤，腿肚子都有些发软，连忙將白天在小院中看到的诡异情景，添油加醋、战战兢兢地又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林傲那声“主人”以及后来对他们杀气腾腾的警告。

“……傲哥他，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那林昊……恭敬得不像话！还让我们把看到听到的都忘掉，说是切磋武艺，指点迷津……”林虎的声音带著哭腔，“二长老，小的不敢撒谎，当时林豹他们都在，都看到了！”

林远山的脸色愈发阴沉，手指敲击扶手的频率加快了几分。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心高气傲，绝无可能对林昊那个连真气都没有的废物如此恭敬，更別提叫什么“主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林虎等人嚇破胆的样子不似作偽，而且傲儿下午回来后的表现也確实古怪。虽然面对自己时依旧恭敬，但眼神深处似乎少了往日的跳脱张扬，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静？问他上午去了哪里，也只含糊说是修炼有所感悟。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远山首先排除了林昊凭藉自身实力折服林傲的可能，那根本是笑话。那么，只剩下几种可能：要么林昊走了狗屎运，得了什么能蛊惑人心、操控精神的邪门宝物或传承；要么就是他背后有高人指点，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控制住了傲儿！

无论是哪一种，都绝不能容忍！

林昊此子，本就因他父亲林战而让林远山如鯁在喉，如今又展现出如此诡异的一面，若任其成长，日后必成心腹大患！更何况，此事还牵扯到了他的独子林傲！

必须儘快弄清楚真相，並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的目光转向如同影子般的影三，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影三，你都听到了。”

“是，主人。”影三的声音沙哑而平稳，毫无波澜。

“你怎么看？”

“蹊蹺。林昊身上定有隱秘。需探查。”影三言简意賅。

林远山眼中寒光一闪，做出了决断：“今夜，你去一趟。不管那小子身上有什么古怪，给我抓来！记住，要活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遇到抵抗……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他需要从林昊口中撬出秘密，也需要用林昊来验证和解除林傲身上的异常。至於林昊的死活，他並不在意，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只要手脚乾净，林战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是。”影三没有任何犹豫，躬身领命，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融入了书房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去。

林远山看著影三消失的方向，眼中杀机瀰漫。一名武师境界的死士出手，对付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应是十拿九稳。他端起旁边已经微凉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昊如同死狗般被拖到自己面前的场景。

子时將至，万籟俱寂。

林昊依旧在床榻上打坐，体內神力在持续不断的信仰之力补充下，不仅完全恢復，甚至比白天时还浑厚了约莫一成。他正引导著这股增强了些许的神力，衝击著右臂一处关键的经脉节点。

忽然！

他脑海中那枚一直平稳旋转的战爭神格，毫无徵兆地轻微震颤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但充满恶意的森然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被他远超常人的灵觉（或许是神格带来的附加效果）敏锐地捕捉到！

这气息来自院外！正在迅速靠近！带著一股隱匿至极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