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力初显（1/2）

小院內的死寂，仿佛一块无形的寒冰，將空气都冻结了。林虎、林豹等人连滚带爬逃出小院的狼狈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在场剩余两人的眼中——一个是负手而立、眼神淡漠的林昊，另一个是躬身侍立、神情狂热而虔诚的林傲。

阳光无声地洒落，將林昊略显单薄的身影拉长，投映在青石板上，竟隱隱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他细细体会著脑海中那枚残破神格的变化，那道连接林傲的灵魂连结稳定而清晰，精纯的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从连结另一端涌来，注入神格，被转化为丝丝缕缕的神力。

这种力量增长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而美妙，远非过去七年那种无论如何努力都石沉大海的绝望所能比擬。虽然因为刚刚奴役林傲消耗巨大，神力尚未完全恢復，但那种持续“充电”的感觉，让他心中无比踏实。

“一个林傲，提供的信仰之力，大约每息能转化出相当於我自身被动汲取半刻钟的神力……”林昊心中默默计算对比，“若无信徒，仅靠神格被动汲取虚空能量，积攒奴役林傲所需的神力，怕是需要数日苦功。而这『增长飞轮』一旦启动，效率简直天壤之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恭敬无比的林傲身上，这个曾经的敌人，如今的第一个信徒，已然成了他战爭神道起航的基石，也是他验证神格能力的第一个成功案例。

“林傲，”林昊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且先回去，一切如常，勿要让人看出破绽。尤其在你父亲面前，更需小心谨慎，留意他对今日之事的反应，以及后续的任何动向，及时报我。”

“是，主人！属下明白！”林傲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眼神中充满了为林昊效死的狂热。对於林昊的命令，他不会有丝毫违逆和质疑，灵魂深处的烙印確保了他的绝对忠诚。

“去吧。”林昊挥了挥手。

林傲再次深深一礼，这才转身，步伐沉稳地离开了小院。只是那背影之中，往日的张扬跋扈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只为一人存在的忠诚与沉稳。

林昊目送他离开，心中盘算。掌控了林傲，就等於在二长老林远山身边埋下了一颗钉子，不仅能监控其动向，未来或许还有更大的用处。他现在需要时间积累神力，也需要更多关於林家乃至青岩城的信息，来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他正准备转身回屋，继续体悟神格之妙，並等待神力进一步恢復，院门外却传来了略显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

“昊儿！”

人未至，声先到。正是林昊的父亲，林战。

林战快步走进小院，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担忧与惊疑。他方才在附近，隱约听到这边有喧譁和踹门的动静，担心儿子又被人欺负，立刻赶了过来。一进院门，他的目光就锐利地扫过四周，当看到地上碎裂的木门和散落的木屑时，脸色顿时一沉。但见林昊安然无恙地站在院中，他才稍稍鬆了口气，可眉头依旧紧锁。

“昊儿，这是怎么回事？门怎么……”林战快步走到林昊面前，语气紧张，隨即又压低声音，“我方才过来时，好像看到林傲从这里出去？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还有，我看到林虎、林豹那几个小子，脸色惨白，跟见了鬼似的跑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拉著林昊的胳膊，上下仔细打量，生怕儿子又受了什么暗伤。昨日擂台受伤、当眾退婚的打击犹在眼前，他这做父亲的，心一直悬著，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波了。

林昊看著父亲焦急的神情，看著他鬢角不知何时多出的几缕刺眼白髮，看著他因旧伤和常年忧思而显得蜡黄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由一酸。父亲曾是青岩城最耀眼的天才，英姿勃发，如今却为了他这个“废人”儿子，早早熬白了头，在家族中地位尷尬，受尽憋屈。

“父亲，不必担忧。”林昊扶著林战在院中唯一的石凳上坐下，语气沉稳，带著一种让林战感到陌生的平静与镇定，“门是林傲踹坏的，他刚才確实来过，带著林虎他们，想来寻衅。”

林战一听，脸色更加难看，拳头下意识握紧：“这个混帐！他……”

“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林昊打断父亲的话，继续用那种平和的语气说道，“我们已经『化解』了以往的误会。他以后，应该不会再轻易来寻我麻烦了。”

“化解误会？”林战一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太了解林傲了，那是二长老林远山的独子，骄横跋扈，心眼极小，对昊儿更是向来鄙夷欺凌，怎么可能突然就“化解误会”？还如此狼狈地离开？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凝视著儿子，忽然发现，儿子似乎和昨天……不，甚至是和今天早上之前，都完全不同了。不是外表的变化，而是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气质。昨天的林昊，虽然倔强地挺直脊樑，但眼底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无力的愤怒。而此刻的林昊，眼神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淡然？仿佛一夜之间，经歷了某种彻底的蜕变，脱胎换骨。

这种变化太快，太突兀，让林战心中反而升起更大的不安。他联想到儿子昨日接连遭受的巨大打击，生怕他是心灰意冷，或者……受了什么更大的刺激，导致心神出了问题。

“昊儿，你……”林战欲言又止，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担忧和探究，“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有什么事，一定要跟为父说！”

林昊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他心中温暖，但也明白，战爭神格之事关係重大，且超出了常理认知，现在还不是和盘托出的时候。他需要给父亲一个能够接受、至少能暂时安心的解释。

他沉吟片刻，迎著父亲关切而忧虑的目光，组织著语言，缓缓说道：“父亲，您放心，孩儿没事，反而从未感觉如此好过。”他顿了顿，目光坦然，“不瞒父亲，孩儿……確实得了一些机缘。”

“机缘？”林战一怔。

“是的。”林昊点头，语气肯定，“但请恕孩儿暂时不便明言其中具体细节。並非不信任父亲，而是此事牵扯颇深，知道太多，对您目前而言，並非好事，可能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