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虚惊一场(1/2)
真是冲二峰的事来的?
看著面前的三人,徐山心跳快了一拍,但隨即又否定,若是寻仇,不会这样大剌剌站在门前。
果然,胡汉三下一句就让他鬆了口气:“別紧张,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那为何事?”
旁边李铁牛粗声笑道:“听说陈家庄出了个厉害小子,三个月就牛磨皮?我们大哥爱才,让咱来问问,想不想来血刀门討碗饭吃?”
徐山握镰刀的手鬆了两分:“血刀门的饭,怎么个吃法?”
胡汉三伸出三根手指:“包吃住,月例现银十五两。有活干,押鏢、看场子、护商队,另算分成。”他翻了下手掌,“最少这个数。”
“五十两?”徐山问。
“对,最短的一趟,大概三百里到一千里內。”胡汉三点头,“风险大的,翻倍也正常。”
徐山心中快速盘算。
十五两月例,確实比陈家庄外门弟子多得多。
但李进怎么说的?
“最短的一趟,不会低於四十两”——这是龙门鏢局的底价。
血刀门这五十两听著高,可“最短一趟”的定义模糊,而且……
“除了银子,可还有別的?”徐山试探道,“比如辅助练功的药材、药膳?”
胡汉三一愣,和身后两人对视一眼,笑了:“小子倒是精明。药材自然有,受伤了门里包治。但你说那种专门补气血的药膳……”
他摇摇头:“那是大武馆、大家族的做派。咱们血刀门讲的是实战,是刀口舔血挣来的银子,你自己想买什么,隨便。”
徐山“噢”了一声,心想就是没有其他福利唄。
“走鏢的频率呢?”他又问。
“看情况。”这次是吴二奎开口,声音尖细,“有时一个月两三趟,有时閒个把月。
閒的时候,你爱干嘛干嘛,门里不管。”
徐山沉默了。
他需要稳定的资源供给,尤其是那“七宝养元固本羹”。
武命珠每次修改功法后,那种掏空般的虚弱感,让他对补充气血的东西求之若渴。
血刀门的价格听著给的高,却不够实在。
“多谢几位大哥看得起。”徐山抱了抱拳,语气客气却疏离,“只是小弟刚在师门站稳,师傅还未允准出师。此事……容后再议?”
胡汉三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咧嘴一笑:“行,话带到了。想通了,来城西血刀堂报我名字。”
说完竟真的一挥手,带著两人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徐山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不是寻仇,是招揽。
但条件……没进哥的龙门鏢局给的让人动心。
他摇摇头,继续弯腰清理院中荒草。
镰刀挥动,杂草一片片倒下。
……
刚清理出小片空地,院门处又传来窸窣声。
一个穿著绸衫、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探头探脑,看见徐山,脸上堆起笑容。
“可是徐山徐小哥在院里?”男人走进院子,拱手作揖,“小人是村里吴记茶叶铺吴掌柜府上的管事,姓周。”
徐山直起身:“周管事有事?”
“唉,是这么回事。”周管事搓著手,神色苦恼,“我家掌柜买卖做得还成,就是……就是时常有些不开眼的地痞混混来铺子前滋扰,想讹些茶钱银两。
报官吧,关两天又放出来,变本加厉。
掌柜的就想,不如请位有本事的护院,平日镇镇场面。”
他打量著徐山健硕的身形,眼里放光:“今日听说小哥回村,掌柜特让小人来问问。
我们那活计清閒得很,就是坐镇铺子,嚇退那些宵小。
月钱八两银子,包一日三餐,住的话……铺子后院有间厢房,收拾得乾净。”
八两。
清閒。
包吃住。
徐山几乎想苦笑。
这条件,连刚才血刀门开价的一半都不到。
“需要动手的时候多吗?”他问。
“不多不多!”周管事连连摆手:“就是震慑为主,真敢动手的混帐,一年也碰不上两回。”
“若真动手,伤了人,药费谁出?惹上官司,谁管?”
“这……”周管事噎住了,支吾道,“药费……掌柜的应该会管些,官司嘛……咱们占理,应该不怕……”
徐山心里明镜似的。
这种小商贾,请护院纯粹是装点门面,真出了事,八成撇得一乾二净。
八两银子,买的是个看起来厉害的门神,而不是能实际解决问题的武夫。
更何况,没有药材,没有药膳,对他练功毫无助益。
“多谢吴掌柜美意。”徐山直接摇头,“只是我已应了別家,实在抱歉。”
周管事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张了张嘴想再劝,但看徐山神色平淡却坚定,只好嘆了口气,拱手告辞。
徐山看著他背影,心中那桿秤又偏了一分。
普通商贾的安保需求,和武夫需要的修行资源,根本是两回事。
日头又沉下去一截,天边泛起橘红。
徐山把院子大致清完,拍了拍手上泥土,准备关门回陈家庄。
刚走到院门口,一个穿著灰短打、身材精瘦的汉子斜刺里冒出来,脸上堆著油腻的笑容。
“徐兄弟!留步留步!”
徐山停步,打量来人。
汉子三十出头,眼珠子转得灵活,腰间掛著个小布袋,走路时里面发出骰子碰撞的轻微声响。
“你是?”
“小人阿飞,快活林赌坊的。”汉子凑近些,压低声音,“我们东家听说徐兄弟是练家子,厉害!想请兄弟去坊里帮衬帮衬。”
赌坊?
徐山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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