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血刀门来人(1/2)
该死的地主阶级……
李进家后院,布置的颇为豪华,庭院直通后厨,来往不绝的丫鬟端著菜品,供主人院內吃喝,把徐山看的直嘬牙。
丫鬟刚退下,李进就指著桌上那盆黑黝黝的肉块,笑得意味深长。
“山子,这桌菜里,你最看不上哪道?”
徐山目光扫过毛豆玉米燉牛肉的浓郁汤汁,清炒蘑菇的鲜亮色泽,红烧鲤鱼的金黄表皮,最后落在那盆像是酱油放多了的肉块上。
“就那个。”徐山老实说,“黑乎乎的,看著就没食慾。”
“哈哈!”李进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但实话告诉你,这盆才是你今天最该吃的。”
徐山挑眉:“为啥?难不成是毒药,进哥要药死我?”
“去你的!”李进笑骂,正色道,“这是药膳,七宝养元固本羹。上好白条猪肉配枸杞、白芷、红花、肉蓯蓉……十几味药材燉的。专补气血精气,对你这种武痴来说,吃这一顿比练三天都管用。”
徐山心臟猛地一跳。
补气血?精气神?
这两个词像鉤子一样勾住了他。
自从武命珠觉醒,每次使用修改功法后,都消耗大量气血和精气神,他太清楚资源的重要性了。
姐姐徐玉熬夜缝补,一个月才攒下三百文;自己手头那点银钱,买块好肉都要掂量半天;师傅奖励的韧皮膏,他每次只用半个巴掌大小,恨不得分成一百次用。
白嫖的机会,谁不心动?
那是人类的天性啊。
“真的?”徐山声音有点干。
“骗你是王八。”李进舀了一大勺到他碗里,“尝尝。难吃是真难吃,但效果好也是真好。我小时候,爹娘逼著我吃,我每次就舔两口。就这,十八岁时也比同龄人壮一圈。”
徐山夹起一块肉。
软烂,深褐色,散发著古怪的药味。
他闭眼塞进嘴里。
苦,涩,还有股辛辣的后劲。
但就在舌尖触碰到肉汁的剎那,他浑身气血微微一颤,像乾涸的土地突然淋了滴雨,虽然少,但那感觉实实在在。
“呜呜……”徐山含著肉,眼睛亮了。
李进看他表情,笑道:“想起来了吧?前阵子你们房里老飘出药味,我闻著就像,是你姐姐给你熬的?”
徐山咽下肉,也没隱瞒,点头:“嗯,她捡药渣配的粥。”
李进比他岁数大,又是门內关係最好的,家境更是比他好太多,既然猜出来了,没必要隱瞒。
只是,不知道进哥为什么忽然请他吃这么好的东西。
“难怪。”李进嘆口气,“那才几味药?你看看这盆。”他用筷子拨开肉块,底下露出形状各异的药材,有的片状,有的须状,有的像树枝,“十七味,全是好货。这一盆的成本,够你姐熬三个月粥。”
徐山看著那盆黑肉,忽然觉得它顺眼了许多。
“进哥,这些药材……叫什么名?等我攒了钱……”
“打住。”李进挥手打断,笑容淡了些,“山子,这是我家祖传的方子。名字告诉你无妨,但配伍、用量、火候,这些不能外传。”
徐山愣住。
李进又笑起来,拍拍他肩膀:“不过嘛,想吃也简单。来我家,当护院或者鏢师,这种药膳,每月至少能吃到四次,要是走鏢立功,额外加餐。”
徐山低头扒饭,没接话。
李进凑近些,压低声音:“或者……拿师傅给你那瓶韧皮膏来换,一瓶换五顿。”
徐山猛地抬头:“韧皮膏?你家药铺不是也卖吗?”
“卖是卖。”李进往后一靠,表情玩味,“但一样的名字,不一样的东西。陈汉师傅的韧皮膏,那是通臂拳老字號秘方,我家和其他几家药铺凑钱想买方子,人家根本不搭理。”
徐山恍然大悟。
怪不得李进家这么有钱,师傅陈汉却总对他不冷不热。
原来中间隔著商业机密,彼此都在防备。
“所以啊山子。”李进敲敲桌子,“你那瓶韧皮膏,省著点用。市面上买的,效果最多有它七成。”
徐山默默记下,又夹了一块药膳肉。
这次,他仔细品味那股苦涩后的回甘,感受气血在体內缓缓流动的暖意。
……
一顿饭吃完,那盆七宝养元固本羹见了底。
徐山感觉浑身发热,气血翻涌,连呼吸都顺畅许多。
李进擦擦嘴,起身道:“走,带你看点好东西。”
两人穿过迴廊,来到李进家的私人练功场。
比陈家庄的更大,兵器架从刀枪剑戟到奇门兵器足足二十多种,角落还摆著石锁、沙袋、木人桩,而且是包了铜皮的那种。
“这木桩……”徐山摸著冰凉的铜皮。
“包铜的,打上去反震力强,练筋骨效果更好。”李进得意道,“隨便用,我爹说了,器械就是拿来练的,用坏了换新的。”
徐山深吸一口气。
他在陈家庄用的木桩,外面只缠著草绳,打久了拳头生疼。
这里的条件,简直是天上地下。
“进哥,我能练会儿吗?”
“废话,带你来就是让你玩的。”李进摆摆手,“我回屋处理点帐目,你练够了来前厅找我。”
徐山一个人留在练功场。
他先打了一套通臂拳基础十二式。
拳风呼啸,关节噼啪作响,在空旷的场子里回声格外清晰。
接著试了试包铜木桩。
第一拳下去,“咚”的一声闷响,铜皮微微凹陷。
反震力顺著手臂传上来,震得筋骨发麻,但正是这种反震,才能逼出更深层的劲力。
徐山越打越投入。
直拳、摆拳、肘击、膝撞……他把在陈家庄学的一切都用在木桩上。
汗水浸透粗布短褂,拳头渐渐破皮渗血,但他毫不在意。
直到浑身皮肤火辣辣地疼,他才停下。
低头一看,手臂、胸口、小腿,到处都是青紫和破口。
该用药了。
徐山掏出那瓶韧皮膏,白玉小瓶,触手温润。
他小心地倒出黄豆大小的一团,双手晕开,抹在最疼的拳峰上。
清凉感瞬间渗入皮肤,火辣的疼痛像被水浇灭,迅速消退。
破口处微微发痒,那是血肉在加速癒合。
“果然是好东西……”徐山喃喃自语。
他犹豫了一下,又倒出一点,涂抹其他伤口。
半瓶药膏,这次就用掉了五分之一。
心疼,但值得。
比起以前受伤全靠硬扛,疼得半夜睡不著,这种“无痛练功”的奢侈,让他真切感受到资源带来的差距。
练完功,徐山在前厅找到李进。
对方正在看帐本,见他进来,抬眼笑了笑。
“过癮了?”
“嗯。”徐山坐下,“进哥,你白天说的那个……鏢师的待遇,能再细说说吗?”
李进合上帐本,正色道:“包吃住,月例莜麵五十斤、肉五斤、现银十两,这是底薪……”
“走鏢的话,按路程和风险算提成,最短的一趟,不会低於四十两。”
徐山听得双眼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扣著椅子扶手。
四十两。
姐姐缝一件衣服两文钱,要缝两万件才能赚到。
自己在陈家庄,就算到了外门弟子阶段,一开始月钱也就一两银子。
一趟鏢,等於在陈家庄几年的收入。
“我……值这个价?”徐山问,他有点不敢相信。
“值。”李进斩钉截铁,“三个月到牛磨皮,实战还老道,你这资质放哪儿都是抢手货,我现在不定下你,等血刀门、洪帮那些人找上门,就轮不到我了。”
又听到血刀门。
徐山皱眉:“进哥,血刀门到底什么来头?这半年老听人提起。”
李进神色凝重了些:“前两年新兴的帮派,势头很猛,不是和你说了么,他们最近到处招揽人手,只要是练家子,他们都想要,官府都盯著他们呢。”
“官府盯著?”徐山心头一紧,心想快算了,自己虽然暗杀了二峰嘎子他们,遮掩的很好,到现在都没事发,但是还是儘量別出现在官府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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